婚姻犹如舞步
婚姻犹如舞步
医科大学毕业后,我到县级医院工作。那个和我订娃娃亲的姑娘成了我的新娘。姑娘长得水灵灵,挺俊俏,我满心欢喜得把她娶进了门。婚前,不少亲友们都从中作梗,让我把这门婚事退了,认为我是堂堂的大学生,又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娶一个乡下只有初中文化的姑娘太不划算。我却不以为然,我爱上她姣好的容貌和婀娜的身姿。
我通过熟人关系,给妻子找到一份工作,帮助一家卖服装的超市看店,薪水很低。由于妻子一直生活在自卑的阴影里,她认为嫁给了我,她像曼陀罗攀爬在我如大树般身价上。她像一朵黑暗中战战兢兢绽放的月季花,芬芳着没有阳光沐浴的岁月,处处迁就着我。

孩子出世了,她不能上班,家里开销一下子紧张起来。我们刚买的房子,按月要还房贷,我的收入杯水车薪,根本无法供养正常的生活开支。我变本加厉,开始狂躁,发脾气,吃烟酗酒。回来后,她若有点微词,我借酒发飙,打她、骂她,她像只可怜的羔羊,泪水涟涟,忍受着我的凌辱与蹂躏,躲在墙角旁,蹲在那里,以泪洗面。 我从来不做家务,像家里来的贵客。
清晨,洗脸水打好,牙膏挤在牙刷上,装满一杯子洗漱用水,我才会伸着懒腰起床。菜做好,端放在桌子上,酒盅放好,酒瓶盖子打开,先斟满一杯酒,碗筷摆放妥当。一切准备就绪,我才慢腾腾地来就餐。我吃过饭,她谦卑地从我傲慢的手中接过碗,帮助添加米饭。 我出门穿的衣服色鲜如新,皮鞋擦得油亮亮的。她把我的衣服熨得平整,挂在衣橱里,皮鞋擦洗的干干净净,摆放在鞋柜里。她不厌其烦地做着家务活。

外人都夸赞我娶个美丽贴心的妻子。我每次听到这样的话感觉很刺耳,我没有感觉到她的一点好,我只感觉生活是一潭死水,了无生趣,乏味至极。我依旧拿她当出气筒,是我练手脚的“沙袋”。
直到有一天,我猝不及防听到她提出离婚的请求。我当时愣怔了,我没有想到,这样的女人也有造反的一天。 我毫不犹豫与她离婚了。 亲友们得知我离了婚,前来数落我,当初不听他们的劝告,这样的婚姻下场他们老早都看穿了,只有找肩膀头一般高的女人结婚才适合我。
半年后,我再次结婚了,我娶得女人是前妻看店的那家老板娘。她的丈夫在一次车祸中丧命了。第二任妻子妖娆,喜爱打扮,脸被化妆品涂染的看不清本来面目。 第二任妻子是只懒猫,啥事都不想干。换洗衣服放在那里十天半个月,就在那里,锅碗瓢勺我不洗,永远无人洗。更要命的是,第二任妻子常常整夜不归,在麻将桌子上通宵达旦鏖战。服装店的门经常关着,生意也一落千丈。

亲友们都看好我第二次婚姻,劝我好好珍惜,认为我娶到服装店的老板娘,有的是钱,这样才般配。 第二任妻子生活过于放荡,我忍了又忍。 一天深夜,一个陌生的男人开车把她送到我家的楼下,我恰巧看到了令人羞辱的一幕:明亮的车灯旁,她俩忘情地拥抱,狂乱热吻着。
她回来了,我再也压抑不住自己怒火,咆哮地质问着她与那个车灯下拥抱狂吻的男人到底什么关系。她横眉冷挑,轻描淡写揶揄:“你真是是个大笨蛋,连这也看不出,还来问我。我和他是情人关系,懂吗?”我犹如火山爆发,岩浆喷涌,举起手,一巴掌恶狠狠掴在女人的脸上,留下血红的手印。
女人此时像发怒的狮子,扑向我,又抓又咬,我的脸几处挂彩。因为脸上的伤痕累累,我只好请假在家休养,足不出户。 她不依不饶,翌日,她请来娘家的救兵,把我一顿毒打,才扬长而去。她提出了离婚。 第二场婚姻就在我梦魇般中流产了。

一天,我接到同城同学的邀请,前去聚会。只有我一人孤零零前去赴约,别人都是欢声笑语双双而来。
酒会结束,随着和缓的轻音乐声飘起,舞池里一双双男女轻歌曼舞,在进退自若配合的舞步里,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我躲在偏僻的一隅,望着别人飘移的舞步,心头颤抖,蓦然明白:婚姻是个性成长的舞池,适度的宽容和忍让就像奏起的音乐声,而婚姻幸福的感觉犹如舞步,一进一退才是和谐。
前妻因为我而委曲求全,我只是一步步前进紧逼;后妻因为生活放荡不羁,而让我处处妥协退让,一直让我退到悬崖峭壁边缘,这两者都会远离幸福。单方面的前进紧逼;单方面的妥协退让,最终都将退出婚姻幸福的舞场。

文字 张正旭 排版 主编 齐帆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