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连载 | 我的大学(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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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回来,休息了两天还不能还魂,实在太吃力了。
到绍兴等地参观学习的人到10月5日晚上已都回来了。周一就按日课表正常上课。
这次参观学习总的来说效果是好的。但大家都感到很疲劳,要求休息。当然教训也是有的:旅行不能硬着头皮走马观花去跑几个地方,弄得人很乏累,也实在没趣。
6日下午召开全校师生选举动员大会,传达贯彻县人民代表选举事宜。葛书记要求同学们充分发扬民主,珍惜自己手上的选票,要用足用好宪法赋予的权利。
周二上午上《教育学》,我翻开课本,上面写道:“语文、数学、外语是工具课。”
我刚刚念完,赵就平说:“不懂数学的人,就是笨蛋。”
我细嚼这句话,觉得这话很有深意,这是一个有经验的人才能总结出来的话。黑格尔说:“数学是上帝描述自然的符号。”培根也说过“数学使人高尚”之类的话。试想:一个人如果没有数学头脑,恐怕活在世上也没有多大趣味了,因为在我们这个社会中,到处都是数学的堆积。如在买菜和做饭的过程中,都包含着深刻的数学原理。我想,我们学文科的,为什么不可以学点数学呢?
周二下午是政治活动时间,全体学生进行学生会选举。校学生会已经拟出了20名初选候选人名单,让大家进行第一轮的选举,选举8名同学为正式候选人。
第二轮选举是从8人中再选举6人为正式学生会成员,差额2人。又发下选票来,叫大家照着框框画圈画叉,嘴上说是可以额外再提名的,可是,提出来就有开玩笑之意了。有些人故意提出一些让人发笑的名单,诸如孔万通、赵宝初、何林中、骆维高等。提一个,大家笑一阵子,再提一个,大家再笑一阵子,选举好像成了玩笑的把戏了。
13日下午进行正式县人大代表的选举。
“起床,快开会去。”——张先进自己还躺在床上,可嘴已操着浓重的浦江口音吵了起来。
“开会。”我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听见了这两个字。“总是那一套,不理它,还是睡我的觉吧。”我心里这样想着,一头就钻进了被窝里。
“喂,你平时吵吵闹闹的,今天不起床了,快起来,开会去”。张先进掀开我的蚊账半认真半开玩笑似地说。
“我不去了,反正选与不选与我无关,我还是睡觉好!”我心直口快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张班长心里也有个底,也不多言,就走开了,但他的脸色煞白,很难看。
北方寒风如凶神恶煞的魔鬼,正在大地上横扫而过,气温明显下降了。
“起床,开会了,起床,开会了……”张班长的声音渐渐地远去。
这时,我才觉得我刚才的话说得有点儿过头了,谁不知他也是个可怜的人哪!
张先进,今年已28岁了,未婚,17岁从军,到25岁才复员,在部队里生活了七年,这七年,是一生中最光辉灿烂的青春韶华啊!俗话说,男大当婚。可无情的年龄却不饶恕他。可惜的是,他大约只有一点六米高的个子,成了他婚姻最主要的绊脚石。
学校今天发出通知:一时半在饭厅里选举县人民代表。
可时间已超过2点了,会还没有开始。学校每次集会,总是拖拖拉拉要等半小时左右才开的。今天更不同了,来参加会议的人数比正常情况少了很多。
我本来也不想去的,柳祖交讲:“应该去听听,我们要看看官场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想,对呀,选举也反映社会现实,将来可以作为一个写作素材。我到饭厅里时,会已经开始了,只听得葛书记带着浓重的诸暨口音在讲:
“陈复田,长期以来从事教育工作,文化大革命前在东阳中学任教……1976年,东阳五七大学建立,任五七大学的负责人,曾多次被评为县教育先进工作者;赵丁宠,长期在教育战线工作,对化学研究有专长,曾多次被评为县教育先进工作者”
最后,葛书记说:“我们学生中的绝大多数是好的,对选举工作持严肃认真的态度。但也有少数同学,对选举工作极不认真和严肃,还讲些不利于选举的话。有人说某某干部好,就说这是拍马屁,进行讽刺挖苦,对一些干部总是那么不顺眼,有的还说,这是欺骗。这是对中央文件的态度问题。我想,讲这些话的人,应该想一想,这话会不会带来严重的后果。”
他又提高了嗓音说:“有些学生,对自己的选举权利乱使用,比如在选举中举双手,有的不举手,有的超过了举手规定的次数。乱得一团糟。他们也不想一想自己的权利来之不易。今天给你们权利,又不珍惜,乱来,真是胡闹!”
动员之后,就进行正式选举。
选票已经打印好了,上面已拟定了候选人,有的人我们还不认识。葛书记说,某某人,某某人是上级戴帽子来的(就是上级放在我们选区里选的,必须把他们选上去),一定要给选起来,其他人可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我们都觉得奇怪了,既然叫我们选,我们就有选谁和不选谁的自由,还有指定一定要选起来的?
我们就在选票名字上面的方框内画圈或画叉。画个圆圈表示赞成,打个叉叉表示不赞成。如果我们认识的,印象好的,我们就给画圆圈。名字排在后面的,我们又不认识的,得票肯定会少一些。这些与我们反正没有关系,我们就糊里糊涂地画了圈圈或叉叉。
这次我们班选出的两位代表是楼嘉济和金循华两位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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