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生八笺》•清修妙论笺(下卷)3
《遵生八笺》·清修妙论笺(下卷)3
《书》云:“欲多则损精。人可宝者命,可惜者身,最重者精。肝精不固,目眩无光;肺精不交,肌肉消瘦;肾精不固,神气减少;脾精不坚,齿发浮落。若耗散真精不已,疾病随生,死亡随至。”
《神仙可惜歌》曰:“可惜许,可惜许,可惜元阳宫无主。一点既随秾色枯,百神泣送精光去。三尸喜,七魄怒,血败气衰将何补?尺宅寸田属别人,玉炉丹灶阿谁处?劝世人,休恋色,恋色贪淫有何益?一神去后百神随,百神去尽人不知。几待说时说不得,临时出口泄天机。”
《孙真人铭》曰:“怒甚偏伤气,思多太损神。神疲心易役,气弱病相萦。勿使悲欢极,当令饮食均。再三防夜醉,第一戒晨嗔。亥寝鸣云鼓,【注曰:扣齿三十六下。】晨兴漱玉津。【注曰:早时开眼即以舌搅上下腭,待津生满口,汩汩咽下,直至丹田。】妖神难犯己,精气自全身。若要无诸病,常当节五辛。【注曰:不使咸酸苦辣甜五味偏伤一脏,致使生疾。】安神宜悦乐,【注曰:常令心上生欢喜。】惜气保和纯。【注曰:常使心气和平,绝躁妄焦烁生怒。】寿夭休论命,修行本在人。若能遵此理,平地可朝真。”
《象山要语》曰:“精神不运则愚,血脉不运则病。”
又曰:“志固为之帅,然至于气之专一,则亦能动志,故不但持其志,又戒之以无暴其气也。居处饮食,适节宣之宜;视听言动,严邪正之辩,皆无暴其气之功。”
“内无所累,外无所累,自然自在。才有一些他意,便沉重了。彻骨彻髓,见得超然于一身,自然轻清,自然灵大。”
陆文达公有二歌,曰:“听、听、听,劳我以生天理定。若还懒惰受饥寒,莫到穷来方怨命,虚空自有神明听。”又曰:“听、听、听,衣食生身天付定,酒食贪多折人寿,经营太甚违天命。定、定、定。”
“肾,水也,水生气,气即火矣。心,火也,火生液,液即水矣。水可以滋流百脉,火可以熏蒸四大。”
《经》曰:“心牵于事,火动于中,有动于中,必摇其精。”
“天之助人为善也,至快至周,而略无毫发之或悭;天之报人之恶也,亦至信至密,而略无毫发之或漏。细考远计,自当见尔。”
虚斋云:“食服常温,四体皆春;心气常顺,百病自遁。”至哉斯言!
又曰:“乐莫乐于日休,忧莫忧于多求。古之人虽疾雷破山而不震,虽货以万乘而不酬,惟胸中一点堂堂者以为张主。”
张氏曰:“一念之善,则天地神祗,祥风和气,皆在乎此;一念之恶,则妖星厉鬼,凶荒祸害,皆在乎此。可不慎欤?”
“劝君莫存半点私,若存半点私,终无人不知。劝君莫用半点术,若用半点术,终无人不识。”
“祸莫大于纵己之欲,恶莫大于言人之非。人非贤莫交,物非义莫取,念非善莫行,事非善莫说。”
“君子对青天而惧,闻雷霆而不惊;履平地而恐,涉风波而不惧。以责人之心责己则寡过,以恕己之心恕人则全交。”
“凡人伤巧则可悔之事多,全拙则可悔之事少。”
“知止自能除妄想,安贫须要禁奢心。故云:良田千顷,日食二升;大厦千间,夜眠八尺。”
“治生莫若节用,养生莫若寡欲。”
“戒酒后语,忌食时嗔,忍难忍事,顺不明人。口腹不节,致病之由;念虑不正,杀身之本。”
又曰:“世人之寿,悉可百岁。而以喜怒哀乐,汩没心源,爱恶嗜欲,戕伐性根,而又扬人之短,掩人之长,颠倒方寸,顷刻万变,神倦思劳,难全天和。如彼淡泉,汩以五味,欲其不害,其可得乎?”
“造物劳我以生,逸我以老。少年不勤,是不知劳;老年奔驰,是不知逸。天命我逸而我自劳,可乎?”
“旧缘渐断,新缘莫结,醴交势合,自致日疏,无事安闲,方可修道。”
又曰:“口中言少,心头事少,肚中食少,自然睡少。依此四少,神仙可了。”
“心牵于事,火动于中,心火既动,真精必摇。故当死心以养气,息机以死心。”
又曰:“戒满意之食,省爽口之味。冬食不得太暖,夏食不得太凉。”
“气清则神畅,气浊则神昏,气乱则神劳,气衰则神去。故油尽灯灭,髓竭人亡;添油灯焰,补髓人强。”
“溺爱冶容,而作色荒,禅家谓之外感之欲。夜深枕上,思得艳丽,或成宵寐之感,禅家谓之内感之欲。二者之欲,绸缪染着,皆消耗元精。若能离之,则肾水自然滋生,可以上交于心。又若思索文字,忘其寐食,禅家谓之理障。经纶职业,不告劬勚,禅家谓之事障。二者之障,虽非人欲,亦损性灵。若能遣之,则心火不至上炎,可以下交于肾。故曰:尘不相缘,根无所偶,反流全一,六用不行。”
《洞神真经》曰:“养生以不损为延年之术,不损以有补为卫生之经。居安虑危,防未萌也。虽少年致损,气弱体枯,若晚年得悟,防患补益,血气有增,而神亦自足,可以延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