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访戒烟门诊：戒烟靠意志力还是药物？最好去戒烟门诊咨询一下｜第医线
“别惹他，他连烟都能戒！”网上的段子真实说明了戒烟之难。很多老烟枪想戒烟，却屡试屡败。今天是世界无烟日，记者日前走访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的呼吸科戒烟门诊发现，上海控烟4年来，决心戒烟并且成功的人其实不少。“为了健康，多大年龄戒烟都不晚。”戒烟门诊负责人周剑平博士说。
图说：瑞金医院呼吸科戒烟门诊 左妍 摄（下同）
过程太痛苦，他说“意志力”输了
每周三下午，周剑平都会在门诊5楼的戒烟门诊诊室里等待“老朋友”们。今年是瑞金医院戒烟门诊开放的第12年，一个明显的感受就是，上海自从2017年宣布室内公共场所禁烟后，越来越多的烟民发现吸烟没那么方便了，主动寻求医生帮助戒烟的人多了起来。瑞金医院戒烟门诊每年接诊的烟民数量达800-1000人。
图说：周剑平接诊新老朋友
张先生是当天下午的第一个患者，他是一名退伍军人，曾靠着“顽强的意志力”戒烟成功。但好景不长，在一次朋友聚会中他再次点起了烟，随后一发不可收拾，比之前吸得还要多。打算再次戒烟时，他发现过程异常艰难，焦虑、注意力分散、失眠、全身无力、胸闷气短……这一次，他走进了戒烟门诊。
周剑平告诉他，世界卫生组织已将烟草依赖列入神经精神性疾病，属于成瘾性疾病中的一种。大多数烟草依赖者难以戒断，是因为长期吸烟造成人体对烟草中尼古丁形成了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依赖，显然很难单凭“毅力”与之对抗。
图说：测定呼出气中一氧化碳含量
周剑平先让他对着仪器吹了一口气，测定呼出气中一氧化碳的含量。接着，他又让患者拿着一个类似棒棒糖的棉签，蘸取唾液后测定尼古丁含量。详细沟通后，周剑平根据患者的个人情况制定了详细的戒烟计划。“并不是说开始戒烟，就一支烟也不能吸了。戒烟也是循序渐进的过程，服药是基础，也要调整烟量，并作好记录。2周后再来随访，根据个人戒烟进度调整方案，整体戒烟周期一般为4周-12周。”
吃了药，他说烟“食之无味”了
李先生是在大肚子妻子的陪同下走进诊室的。尽管第二天就要进医院待产，这位二孩妈妈还是陪丈夫来了。出乎意料的是，李先生并不是被妻子逼着来戒烟的，纯粹是出于健康考虑，因为不吸烟已成为大家认同的健康生活方式。
图说：戒烟是循序渐进的过程
李先生45岁，从事金融行业，最厉害的时候每天吸烟3包。在周剑平的指导下戒烟一个月，体内的尼古丁含量已基本测不到。夫妻俩开心地与周剑平聊着天，“公司同事都眼巴巴看着我能不能成功，只要我成功，他们也要来这里。”
李先生有着20多年的烟龄，从起床到工作、吃饭、应酬、休息，只要想吸，就自然而然掏出烟来。实际上，他也有过一次失败的戒烟经历，后来听朋友介绍而找到了周剑平。“我以前不知道，原来戒烟是有方法的，不是靠硬扛的。”吃了一个疗程的药物，李先生说，再次吸烟时感觉熟悉的烟仿佛变了味，“食之无味，一支都吸不完。”
尽管戒烟药物有一些副作用，比如头晕，但李先生认为，相比吸烟的危害，这都不算什么。停药后他尽量拒绝别人递过来的烟。“如果晚上要应酬，我会提前服用一片药。” 在他看来，戒烟成功，50%取决于药物，50%取决于毅力。“万事开头难，药给我开了一个头，剩下的靠自己。”李先生说。
戒烟为何难？成功关键是什么？
一下午，瑞金医院的戒烟门诊要接待20多个患者，新患者占三分之一。“关键是你戒烟的决心有多大。你不想戒，吃药也没用。”周剑平会为来就诊的患者预留足够的时间，了解患者戒烟意愿，介绍戒烟的整个过程。一旁还整齐摆放着各种戒烟宣传小册子，方便患者自取。
图说：周剑平戒烟的整个过程
59岁的花先生，烟龄超40年。今年得了一次肺炎，差点以为是肺癌，阴差阳错，倒把烟给戒了。“朋友一查一个肺癌，没怎么享福就走了。我刚退休没多久，还要享受人生的！”花先生的话很有代表性。记者发现，很多人是因为身体出了问题，比如患上了慢性支气管炎、慢阻肺、甚至肺癌，才想到与烟说再见。那些真正来自门诊主动想要戒烟的吸烟者，则以20多岁至40岁的年轻人为主。
烟含有许多致癌物质，尽管已是共识，但还是经常受到烟民“质疑”：“不吸烟的女性肺癌发生率也很高，怎么解释？”周剑平说，长期吸烟的人得肺癌的概率比普通人要高许多倍，还会危害下一代。此外，吸烟会诱发心脑血管疾病如脑梗塞、心肌梗塞等。而“二手烟”的潜在危害就更大了。
在周剑平所接待的烟民中，大多数人服药一个月就能戒断。但也有人戒烟成功又复吸，大多是因为“社交”所致。“来来来，抽一支没事的。”患者王先生说，戒烟成功的他会在社交场合难得吸一两支，“我不认为就是戒烟失败了。大家不要死咬住'戒’这个字，也不要把标准定太高，这样对想戒烟的人也许容易点。”
瑞金医院戒烟门诊作为华东地区年接诊量最大的戒烟门诊，其观察到的烟民人群极具代表性——有三分之一的烟民希望通过电子烟来代替卷烟的行为达到戒烟目的。而且，许多人认为电子烟危害小，事实并非如此。周剑平说，电子烟依然是烟草。它对健康有害，也同样存在“二手烟”。世界卫生组织明确表示，没有充足证据表明电子烟有助于戒烟，不建议将电子烟作为戒烟辅助手段。
如何戒烟才会成功呢？周剑平说，戒烟方法是戒烟成功与否的关键。目前国际上常用的戒烟方法包括行为干预和药物治疗两个手段的结合。他建议最好去戒烟门诊咨询一下，制定科学、个性化的方案，此外，家人的鼓励与支持，也是成功戒烟的助力。
新民晚报首席记者 左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