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的”被需要“


需求和索取可以看成是一对相近的词语。需求也是“我要”,索取也是“我要”,但是我觉得当我们在谈论需求时,我们其实一直在“需求”的背后隐匿我们的“索取”。如果说“需要”近似于一种天然或者天生的驱动力的话,那“索取”就是一种我们主动要求的“需要”,它有了我们所历经的社会属性,这个词的背后可能会有阴暗与潮湿的阴影,可能会是一些黑暗的存在的伪装。

所以我经常会把“需要”这一个中性词经常想的偏“贬义”一些,当我搞不清楚他者的“需要”中有没有一些阴暗的“索取”的成分,我会对他者的“需要”保持最大限度的谨慎态度。

当我们单纯地在谈索取的时候,我们希望的是他人满足我们的需要,其实,我们希望的是他人“必须”满足我们需要,为此,可以利用语言与话语的伪装,把自己的“需要”变成一种迷惑他人实现自身所谓的价值的一种“温暖的想象”。

一个超级简单的例子,你学生时代考试的时候,他人需要抄你的答案的时刻,而这个他人是你的好友之类的关系,这个时候他的需要就是“索取”最简单的涵义,就是主动要求你帮助他完成一则并不光彩的事情。

这就是“需要”中最低级的贬义的成分,而从这种类似贬义的成分的涟漪逐渐在社会中蔓延与扩大,导致在考试中抄袭有时候变成了一种所谓的“人情”与“义气”的事情,这就是被包装了的需要,这是一种单方面的“索取”,当然这种“索取”会变成“我不白抄你的,过后请你吃饭!”这个时候就根本不是“需要”了,而变成了“交易”。

因此,有很多时候,“需要”在很多场合或者语境里会变成这种“交易”,而在社会的边边角角这种变异的“需要”有愈演愈烈之势。甚至,有时,“需要”变成了一种“危机四伏的需要”,这是“需要”中最高级的贬义的成分,它象征着一种危险。

所以,被他人“需要”的你,想要在这种隐匿着危险的“需要”中体现自己的价值,做到一种“急人之所急”的“温暖的想象”,这样的价值在你自己的价值体系里真的就那么“渴望”吗?而你这种焦急的“渴望”很有可能会把你偶然地推向“被他人需要”这种“温暖的想象”的深渊,这种“需要”被我称之为“危险的需要”,而这种需要在社会中隐匿在各种角角落落,就是一种古老的寓言的不断延续与变异,类似于《伊索寓言》中一些诸如“农夫遇蛇”、“狐狸与山羊”的一些故事。

就我来说,又一个很简单的一个例子,我作为学生去外省旅游,路途中遇到一个老奶奶提着一袋子蔬菜忽然掉在了地上,然后捂着腰对我说:“小伙子,大娘腰不太好,你能帮我把这袋子蔬菜送上楼吗?”

“好的。”我捡起洒在地上的蔬菜,放进老奶奶的那个塑料袋子里,然后随着她走到了巷子后面的一栋旧式的还是旋转楼梯的楼。当时的对话是这样的:

“您家在几楼啊?”

“二楼。”

“但是这从一楼到二楼咋这么多旋转楼梯呢?”

“嗯,这个,就是吧?”

“不是。”

“您不是住二楼吗?”

“就在楼上,楼上”

“您家在几零几啊?”

“小伙子你是来旅游的吧?”

“这个,算是吧。”

“您到底住几楼啊?”

“你来这里是住宾馆还是亲戚家啊?”

“宾馆。”

“你那个宾馆时在前面那个巷子里还是在后面那个巷子里?”

“这个您就不用问了,您到底住几零几啊”

“我打电话让别人出来接我一下吧。”

“那您刚刚为什么不打电话呢?”

旋即,我扔下袋子就往楼下跑,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心跳前所未有的在加速。后来我上百度查了一下这样类似的事情,有些事情的结局看得我目瞪口呆——孤身去外地不要随便做好人好事,这是查完资料后的总结,是好多独自旅行的人给出的最诚恳的建议。

这个“简单的例子”已经散去多年,但是多年后的此刻我的回忆依然心有余悸,其中有些细节我可能记不清了,但是核心的疑点是:这个老奶奶在那个巷子街边蔬菜被洒时,当我过去帮着她把掉在地上的水果蔬菜捡回袋子里时,她就应该打电话找人下来接她一下。这是我这段经历最诡异的地方。而这个经历的前提是“帮助他人的需要”,但是这是一种隐匿的“危险的需要”,你出于一种美德的需要,坏人一如既往地利用着你这种“美德”,这是这个社会边边角角变异的需要里最阴深恐怖的地方。因此,我要你保持时刻清醒与清晰的理性,不要盲目收集那些你焦急的价值感。

在现在的社会的边边角角,你要考虑并且反复考虑他人需要你的最终目的,你要对“需要”的变异的层级有所顾虑与权衡。当然这是一个比较极端的例子,虽然它看上去很简单的样子,但是极端的并不是说我们的一生不会遇到,它有很多种可能这种极端而简单的例子会变异成别的形式,而你的那点焦急的价值感正好在作祟,于是你就“东郭先生与狼”了。

所以,如果你一个人独自旅行就不要随随便便做好人好事了,你的那点被他人需要渴望实现自身价值的时刻没必要非得在这些事情上,起码在我告诉你的这样类似的事件上,你要遏止你那点所谓的价值感,你要分清“需要”里面的“索取”、“交易”甚至是“危险”。

还有,假如你习惯性的总是被他人需要,你要考虑一下你的性格了,甚至是“人格”,比如作家蒋方舟说自己是“讨好型人格”的时候,她其实是在说她总是被别人需要成一个什么样的人,而并非自己需要成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得不说的是,当你习惯性帮助别人的时候,这个社会可不会以同样的习惯来帮助你。对于“你是什么样,世界就是什么样”的一些心灵鸡汤,我要你必须保持极其谨慎的态度,或者我要你有六月飞雪的窦娥质问苍天大地的话时刻萦绕在自己的心中“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我要你时时刻刻把你那点焦急的价值感收敛一下。

比如,我这里还有一个极其简单的例子:

“不好意思,这儿有卫生间吗?我可以借用一下吗?”我问。

“有啊!嘿,那个,喂喂,你在这儿吃饭吗?”

“我就是想来借个厕所,实在是很急。”

“啊,你不是来这里吃饭的啊,那没有!”

“怎么可能,你刚才还说有,我上午来还有的呀?”

“上午来你吃饭就有,下午不吃就没有!”

这个简单的例子表达出一个城市卫生的短板——厕所的紧缺以及人们大小便的素质,于此相对的是还有衡量一个城市卫生的短板——街道垃圾箱的数量以及人们分类的素质。

但这并不是我要强调的。我想说的是这是我的一个简单的“需求”,在我向外界投递我的需求的时候,很可能会面临着诸如我这个例子所投射的尴尬的局面,因此,我要你以最清醒与理智的态度认清需要的变异的内涵与那些涟漪,然后你再把你那些焦急的“价值感”释放。

其实,当你满足了他人的需要的时候,你索取到了你想要的“价值感”,这在严格意义上来说,依然是一种索取,当这种索取变得形而上的时候,大部分索取就成了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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