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胡子

爸爸的胡子

6.20父亲节

您无声地爱我

我用行动感恩于您

在我的印象中，爸爸总是留着一点小胡渣，不是因为他爱留胡子，是他不舍得为自己买一把剃须刀。

我们家有三个孩子。小时候，为了照顾我们和家里的一切，爸妈约定好，妈妈进厂打工，爸爸选择了一份比较自由的工作——开摩托车载客。每天在我们上学到放学的间隙，就是爸爸外出载客的时间。那个时候，我跟姐姐放学回家就用电饭锅煮好饭，期待着爸爸中午会买什么菜回来。我们很容易满足，一小盘鸡翅，几个鸡蛋煮汤都能让我们快快活活地吃上两大碗米饭。

小学的时候，午饭过后，在收拾书包准备上学的时候，我常听见门外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这时，我会走到门口，等着姐姐出来一起上学。农村的房子，门外是天井，这里采光位置最佳。爸爸常在午后来到天井修剪他的胡子，我每次等姐姐的时候，经常能在门口看到他一系列剪胡子的动作。工具非常简单，一面极具年代感的镜子，圆圆的，四周是红色的塑料边，后面还有一个美女的图片，下面还有小支架，外加一把小小的剪刀。爸爸蹲在一边，左手拿着镜子，右手拿着剪刀，专注地修剪他的小胡子。整把剪刀要紧贴皮肤，甚至有些皮肤都随着剪刀的轮廓陷进去了，每次剪完脸上总有或长或短的痕迹。他还要不时抿着嘴唇，扯扯嘴角，藏在角落里的胡子才能被剪得稍微短一些。左手也不能闲着，镜子要随着剪刀的位置左右上下移动。修剪完，一地乌黑发亮的小胡渣，短短的、密密的。

初中，姐姐去了寄宿学校，我骑着自行车上学，放学能经过家附近的菜市场，从此中午买菜做饭的任务落在了我身上。不知爸爸是不是故意的，他经常多给我一块五毛，我总能在买菜这事上尝到一点小甜头。因此，虽然任务多了，我也乐意去干。初中学业重了一些，我观察爸爸剪胡子的时间变成了周末。这时，爸爸一般午睡后起来剪胡子，他坐在那张比我年龄还大的小凳子上，拿着那把剪刀、那面镜子。不同的是，那面镜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谁摔碎了，只剩一块稍微大一点的碎片了，但这依旧不影响爸爸使用。小小的一片镜子，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用了许久。剪完还是一地小胡渣，但看着似乎没有以前那样乌黑发亮了。

到了高中，我也去了寄宿学校，学业越来越繁重，我已经很久没看过爸爸剪胡子了。偶尔抬头，会看到爸爸的胡子，其间已经掺杂了一些明显的小白须。有时拉开抽屉找东西，剪刀和镜子碎片还在那里，我才发现，原来这块镜子碎片碎得太不规整了，长长的一个尖角凸了出来，非常锋利。

后来，我们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工作，爸爸终于有了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剃须刀，还是电动的，他脸上的胡子果然干净多了。可每当我想起他时，脑海中还是那个留着胡渣的他。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