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棋坛六十年》第三十三章 “十三太保”的风云时世
“十三太保”既以彭鲲居首席,其余的陈森、邓飞、龙少泉、何淦泉、何衍璇、何宗颐、梁枫、黄任初、郭腾蛟、许君阳、刘政举、崔星槎等,棋艺大多不弱,但高低不齐,大约在二、三等水平之间。在那个风云时世,他们各有战史。其中如何宗颐初露头角时,毕业于中山大学教育系,他于许君阳都是爱好到大新等棋坛攻擂的活跃分子。大新棋坛最早属意由黄松轩任主帅,但黄荐李庆全自代。其后李庆全逝世,台主又归黄松轩,由赵坤任副帅。但赵坤习惯于在茶楼或公园等场合挥拳捋袖、卷裤蹲足,一旦登上大新公司棋坛这个“大雅之堂”,还是故态不改,所以不久即换了赵培为副帅。正、副二帅又以黄松轩的号召力最大,棋人都准黄松轩坐台时前来攻擂或观战,何宗颐与许君阳就是座上的常客。有时,黄松轩虽然坐台,也会临时让给另外一些名手对弈。何宗颐曾在大新棋坛公开击败冯敬如,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对局的。这一局的年份已经失考,是九月六日的晚上,何宗颐到大新公司棋坛,拟登台攻擂,适值黄松轩坐台。黄忽然瞥见冯敬如也来了,即介绍何宗颐和冯敬如对弈一局。观众鼓掌欢迎,冯敬如亦欣然答允。两人即在台上做表演赛。何先手以中炮进攻,冯对以老战术单提马,五十着后何胜一子,大体上已成胜局,而冯善于守局,支持至百余着始负。下为何宗颐从开局到获胜势时的着法。
何宗颐后来在罗天扬南下时,曾以先手击败罗天扬,这一局为石光瑛教授和周德裕所激赏。
《听松轩象戏谱》原注:“罗湖北名手,周(德裕)、谢(侠逊)且畏之。何后起之秀,此局何取势,闲闲入局,以后一着紧一着,令罗难以解拆。如三十一手炮五平一、五十三手前炮五平一、六十三手兵六进一,诸着俱于平淡中见超妙,自是上乘着法,宜乎观众皆大欢喜也。太始记。”又:“六十七手车二退一,将罗四炮牵制,此着最佳,故罗始终不能求和也。周德裕评。”又:“此局(第九着)炮二进二是新着,罗应以炮2进4,无的放失,终须退二,是失一先,是合失二先。故炮2进4,断不是应法,结果净失3卒,正合后手棋失二先原则。又三十手应车9平7,而信手平炮以避马,且作攻中势,似是而非,被红前炮五平一,于是车炮皆束手。周评乃言六七手,隔靴搔痒之谈,不把金针度人耳。任初。”按:黄际遇的评语分析很精微。他指出罗天扬致败的根本原因,认为周德裕所说是没有拿出真见解来。可见黄评棋的态度认真和严肃。何宗颐又曾以后手击败苏天雄,石光瑛认为杀法可以入谱。全局见下局。
《听松轩象戏谱》原注:“第九手平车太急,何得于炮八平九以前,先下一平七逐车,无形中让了一先,又失一相。三十九手平五路炮,以堵闷宫之炮,又嫌太怯。既阻以车,后堵以炮,不惟骈枝,且因车三退二有失一先,而令后手炮2平5不能不应一将,中坚左翼俱嫌空虚,即不遂败,亦难以攻相之局,和敌人车马炮三子且大一中卒之阵。任初评。丁丑十月石牌飞机场中。”名列“十三太保”的许君阳是中山大学法科学生,在课余即驰逐与“楚河汉界”,平时与黄松轩对弈,差距颇大,但攻擂之战,遇到黄松轩不大经心的时候,他的妙着就来了。下为一九三五年夏弈于大新棋坛的一局。
《象戏撷英集》原注:“许君平日较黄君约差一马,惟是局特多妙解,故存之以志一时鸿印。曾评。”中局时,双方各渡三路兵过河,许抢攻甚力,屡出烈着。第七十九手,许车八进二照将,如黄应以象5退3,虽胜负未卜,但黄仍占优,今竟起将失车,因这是攻擂局,时间太长,台主失着处于有意或无意,都在所难免。刘政举的棋艺与许君阳相符,但留下的对局则殊不多观。下为他先胜通天教主吴兆平的一局。
何衍璇在三十年代从事教育工作,对棋艺理论颇有专研。他曾深研进马局,在当头炮盛行的当时,进马局是最有反弹力的局法。如下面的一局,是他的代表作。
《听松轩象戏谱》原注:“何是日与卢辉分析进马局,此其精心结撰之作也。得局在十二手马7进6,对方失局在十一手车二进六。棋艺注重开局,观此益信。任初评。”陈森,在广州濠畔街以制皮鞋为业,浑名“皮鞋森。”他与“御猫”何醒武对局,各有胜败。下为后手获胜的一局。
主编《公评报》棋栏的梁江枫,对棋艺的贡献以著述为主。编务余暇,也与名手一枰相对。黄松轩对梁江枫是很客气的,在留有余地的情况下,间有输棋。下为梁胜黄的一局。
“十三太保”中以何淦泉的棋龄最老,与广州棋坛耆宿胡须林同时。在三十年代,他本已退出棋坛,不与后辈角逐,而当谢侠逊南来的时候,曾引起他的兴趣,曾约谢对弈两局,均和。在参加两广赛前,对名手陈镜堂、赵坤,俱各胜一局。又曾在两广积分赛中以后手击败苏天雄。当时香港的名手黄章,炙手可热,何淦泉曾和他下了一局无车棋,并终于获胜,一时称为佳局。此局如下。
何淦泉复出的时间不长,虽然宝刀未老,雄风如昨,但长江后浪推前浪,不少新手如同初生之犊不畏虎,龙少泉击败何淦泉这一局即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