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江女人》之丹花(23):再见丹江,再见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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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娃回到李家庄的仓房里,白顺阳正在捣腾柜子。这是一个老式柜子,顺阳想把它拆了,到邓县再装上。可柜子结实,拆不开。

“顺阳,这柜子不大,你就不要拆了。”

“这柜子又厚又沉,要它没有多大用,送人算了!”

“千万别送人,这是你爹留给俺的唯一念想,用得着呢!”

顺阳只好作罢。

时近晌午,丹花回来了。两辆马车停在了顺阳家门口。车上走下了李算盘、章马车、王一东。顺阳把他们迎进屋。

栓子也回来了。王一东与吕栓子见了面,格外地亲热。

栓子道:“一东,这些年在哪儿发财?”

“发财?做梦吧!兰子死后,俺回到羊圈山,带着爱花,讨饭回来。爷没了。爸没了。妈没了。家没了。是章叔收留了俺,支持俺跟爱花结了婚。”一东说。

栓子说:“青海一趟,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晌午饭,两家人在一起吃。婆婆蒸了一大锅米饭,炒了一盆白菜粉条。要分别了,到了木瓜公社,两家相隔几十里,见一次面很难。栓子提来了一壶酒,李官桥的粮食酒。栓子给酒厂帮忙,酒厂送的。栓子、马车、一东、顺阳、算盘每人倒了一碗,坐在谷场里,边喝边谈着木瓜公社那边的事情。

丹花说:“栓子哥,你啥时搬?”

“明天,车找了。李家庄李水瓢的车队!”栓子道。

“到了那边,多走动走动,有啥事,也好有个照应!”顺阳说。

“你放心,到了木瓜公社,不会少到你那里蹭酒喝!”栓子说。

吃过饭,栓子便帮顺阳装车。

王凤娃说:“顺阳,装了车,咱们去跟你大大烧张纸。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顺阳道:“知道了!”

家中的东西都装上了马车。粮食、衣服,坛坛罐罐,李丹花的嫁妆,王凤娃的小黑柜,都上了车。从老屋扒出的门窗、檩条没地方放,拣了几根好的,码到了车上。其余的,放在仓库里,跟李家庄的队长李水瓢打了招呼,寄存一段日子,等那边安顿好了。再来取。

装好车,顺阳洗了一把脸。丹花已经买好了纸、炮。一家三口,往白家庄老坟走去。白家庄家祖坟在一个明显凸起的山丘上。林林总总的,埋有许多坟。老爷、老老爷等等之类,顺阳记不清楚。顺阳的大大没有坟。每次烧纸,妈都让顺阳对着一棵柳树烧。顺阳不明白,问妈,妈不回答。问急了,妈说:“柳树就是你大大!”顺阳也不再问了。他跟着妈,对着柳树烧纸、放炮、祭拜。

烧过纸,丹花对顺阳道:“国宝的墓就在附近,咱们也过去跟他告个别!”

顺阳说:“好!”

两个人便朝国宝的坟地走。这是一座新坟,坟上的花圈颜色还没有变。坟前,立着一块墓碑,正中写着“革命烈士毕国宝同志之墓。”右边,刻有国宝的生平及救人的事迹。丹花燃着了纸钱,道:“国宝,俺跟顺阳来看你了。俺们要走了,要迁到木瓜公社,以后,路远了,也不知道啥时才能回来一趟,你一个人躺在这里,要多保重!”

丹花说着,眼里便注满了泪。顺阳放响了鞭炮。两个人,给国宝行了礼。正要走,梅花、家周领着孩子们来了。梅花到了坟前,便跪在地上,放声大哭。家周领着大狗、二狗、英子,给国宝烧纸钱。梅花一哭,便收不住。丹花留下来,劝梅花,劝了好一会儿,梅花才停止了哭。梅花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跟丹花、顺阳一起往家走。          

李丹花、王凤娃两个人坐到马车上,其它人驾着马车,步行。车后,跟着白顺阳家的大黄狗。马车启动了,李丹花回过头,望了望白家庄。白茫茫的水面上,隐隐约约地露出树梢、屋顶……(未完,待续。图片摘自网络,与内容无关)

作者简介:田野,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五四文艺奖获得者,南阳市五个一文艺工程奖获得者,淅川县文联副主席,淅川县作协副主席兼秘书长,在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刊发作品3000余篇,《读者》、《意林》签约作家。出版有散文集《放歌走丹江》、《坐禅谷禅韵》;长篇小说《泪落水中化血痕》;参与主编《魅力淅川》丛书(六卷),撰写的《北京,不渴》微电影剧本拍摄后荣获国家林业部“十佳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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