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关于嗣子丹朱的决议
只在史记次元里读史记
丹朱是尧的大儿子。他父亲从一开始就不看好他,认为他“顽凶”。在《史记》次元里,他作为一个反面而存在,像舜的反面。他的存在似乎为了显示处在社会另外一极的舜更为优秀。
这是一次他作为人才被举荐时,他父亲尧给他的评价。他是嗣子。按传统比较容易接受的继承方式来说,他应该是最有资格继承尧的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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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人认为,在尧那个年代,还不是太讲这个,后来大家理解的继承规则还没有形成。但是,在《史记》次元里,这一规则一直都是存在的。司马迁记述后来的故事,就是要说明,尧并没有按照常理出牌。
尧是在寻找自己的接班人。这个在《史记》次元里名声还不算坏的远古帝王已经管理天下很多年了。司马迁对他的人品给了充分的肯定,积极解决在他执政期间出现的各种问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一直在为天下寻找一个合适的执政者。结合他之前和之后所做的事情,他为这事算是操碎了心。他执政七十年,应该深知管理天下,或者说为天下服务的难处。从后来舜继位之后的情况看,尧应该知道在他执政期间,很多事他都没有能力摆平。最重要的就是人事问题。
他让下面的重臣举荐人才,以后是要朝着接班人方向培养的。举贤不避亲,所有放齐首先推选的就是尧的儿子丹朱,他是嗣子,并且能力也不差。尧呢?他给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吁!顽凶,不用。”
注意这个对话场景里出现的“吁”这个语气词,这让这个简单的对话很有现场感。也许就是因为丹朱是他的儿子,尧才非常直接地在这种场合下表达出自己的情绪和情感。
顽凶。
准确应该怎么理解这两个字并不容易,可能问题很严重,也可能只是因为地位和身份的优越,丹朱日常的作为不那么注意,有那么一些肆无忌惮。
这从一个父亲的嘴里说出来,更像是对于一个不争气的儿子表达一些不满和无奈。他没有做到让尧这个严厉的父亲满意。在中国传统的父子关系里,儿子能够得到父亲的直接赞许,是非常不不容易。
没有人能做到让所有人满意。尧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丹朱也不能,但是也有人认为:“嗣子丹朱开明。”
这和尧的评价截然相反,是从尧的大臣放齐嘴里说出来的。放齐应该代表着不小一部分人的意见,认为丹朱可以。也就是说,有一部分人在投丹朱的支持票。
丹朱的支持票很容易理解为来自他的身份,他是“嗣子”。嗣子的意思拥有继承权的嫡长子,或者已经确立了他的继承权。仅仅如此吗?在《史记》次元里的逻辑,他的继承权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但也被理解成,他仅仅具备这种身份上的优势而已。当然,这种优势被人艳羡的同时,也往往被人看不起。
这种优势被他父亲彻底否定了。这情形像是出现在一次废储另立的讨论会。讨论很激烈,因为意见很不统一而搁置。有一点是肯定的,丹朱从这一刻起,就失去了继位的资格。
“不用”,这是一个决议。
丹朱的政治前途由此开始就终结了。他会恨他父亲吗?
后来,舜在告诫禹那些人好好做事的时候:“毋若丹朱傲,维慢游是好,毋水行舟,朋淫于家,用绝其世。“总之,他是作为一个历史反面而存在的。历史上没有记录他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这通常被理解为尧有先见之明,不忍为他一个人损害天下人,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后来,尧死了。但他的决议依然在,同时也有一份决议是让舜接替他的位置。当然,《史记》并没有把这描述成是尧一个人的意思。人们用脚投票,选择跟随了舜。丹朱呢?他是一个不得人心的家伙,这让人有一种隐隐的快意,也为历史长出了一口气。
于是,在《史记》次元里,丹朱作为一个历史的反面而存在,也就是舜的反面。人民选择了舜,他的父亲也选择了舜。幸好如此。
开始呢?有人拥护他。后来,他不被父亲看好。之后还有人继续支持和拥护他吗?他被父亲打上了“顽凶”的标签,这个标签也打在历史履历上。
尧怎么想呢?作为他的父亲,尧也许是为了保护他,只有尧知道,在那个位子上有多难。丹朱要摆平那些人那些事,他没那个能力。这么理解也许更能体谅一个父亲的用心和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