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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坪,无眠的夜
(散文)
说起后坪,我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抑或是兴趣盎然,甚至是异常的偏爱,“梅花笑人偏弄影,月沉时一般孤另”。有时也会北望乌江,远去流水,随行班船,于洪渡上岸,不待半刻的停留,便要抓紧赶路,否则就要在洪渡歇脚。首次听说后坪乡是七十年代末,因我班主任说他有位朋友在后坪教书,第一学期放寒假给他带了一包“灰豆腐”来,他母亲异常欣喜,同时建议暂时留着,等待杀过年猪的时候再拿来炖……听了关于灰豆腐的美味描写,我充满着神奇感与向往,假如将来有机会去后坪,也要效仿老师的朋友……当晚,我想着清香浑厚的灰豆腐,翻来覆去,荡漾瓦缝里透下的月光,夜半无眠。至九十年代参加工作的第一印象,便是去烟草站看烤烟收购,有一次听县收购指导员说:“虽然各处都不同程度有些优势,但从全县烟叶数量和质量来说,还属后坪第一。”于是,“后坪”这个名字进而深入我的心中,每当走到哪里或遇到工作困难时,总要拿后坪来打比喻,以此激励,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后来,因岁月的成长与工作的需要,本人分管烤烟生产,更是崇拜后坪人民的勤劳,一万多人要生产百多万斤黄烟,真是天大的喜事,群众致富,干部愉快。首先,至少不为完不成分配任务而心焦,或挖空心思或费三寸不烂之舌去反复动员,结果还出乎意料。其次,便是羡慕后坪的烤烟待遇,简直是春风满面,飒爽英姿。无论怎么努力,都令人望洋兴叹,而力所不及。首次步入后坪,那是二〇一三年十月“黔渝作家看后坪”金秋笔会,我有幸获得邀请参加采风活动,并始终怀着崇敬的心情聆听后坪,感觉其心脏的跳动再已健康不过,发展的大势所趋还在迎合高远的规划,将继续带给后坪人民的幸福与追求,亦如那春花秋月般的甜美,以及无限收获的畅想,足够“笔头风月时时过,眼底儿曹渐渐多。有人问我事如何?人海阔,无日不风波”。特别是环境的清新,风光的优美,民风的纯朴,无时不体现后坪人民奋进的力量与希望,处处都能点燃作家的心灵。走进后坪,那种由来的感觉就像纯净的泉水,绵绵不断而又荡然悠远。我醉美在清雅的风景中,不知不觉被月光的朗耀洗涤所有的睡意,彻底失眠。今来再看那时所作的《蚂蚁精神》:“在后坪的两个夜晚,我好像头枕明月,始终被光亮照着,彻底失眠了,但是精神很好,连我自己都不明白,到底哪来的异常状态……”第二天,我随在刘照进、安元奎、落虹、司马玉琴、姜代银、杨强、周宫平、鳔杆子等长长的采风队伍中,一起收获愉悦共赏的秋阳满山。之后,便有《纪念碑的高度》《皇城山水后坪人》《岁月印痕》《到后坪看古枫》《猴窝子洞》《小鱼溪大峡谷》《小说二题》《山那边是后坪》等四十九篇文章以集《后坪,温暖的巢》,包括摄影家们的创作也融入其中,构成了图文并茂的精品佳作。二零一八年十月,我随“美丽中国,跨界科考”队入后坪“葫芦弯”考察民族文化村寨,虽然之前我没有去过,但于土生土长的土家人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之事儿,可是异常奇怪,至后坪那天晚上,却是胜过五年前的思绪,包括晚饭后去寻找原来采风的记忆——篝火盛情,全羊烧烤。时来再看,五年后的开发新区已经建设完毕,宽敞的街道、品排的房屋、移民的兴奋都赶上时代的春风,仿佛还在延续当年的梦想。回首街头,一眼难尽,唯有妙女的微笑点燃诗歌的火焰,醉入晚霞的灿烂……至于烈士陵园已入高地,天下粮仓依然还在,就民国县政府旧址的保护,还是应当选取单独的形式,同时将其历史展陈出来,包括红三军入黔在内,如果要建纪念地,可作必要的参考与选择,还有民族文化的挖掘、整理、研究和应用都可以集中考虑,这样有利于带动乡村旅游发展。历史后坪、生态后坪、花园后坪,从片花至结尾,一遍又一遍,反复播放,以至延续到天亮。第二天去葫芦弯,除茂昌同志凌晨“发亲”之外,我比谁都起得早,第一个进食堂早餐,第一个上车,第一个下车……于入村口的锣鼓舞蹈中,第一个又抢下箭头,随行一位同志说:“老鲁,你够厉害的,跑得比我还快!”说实话,虽然我一夜没有合眼,但毫不逊色别人的感觉,无论是土家婚俗,还是端茶过礼,以及酒席摆设,含酥食麻饼、浑浆豆腐、灰豆腐的制作等都一览无余,尽在其中,而又俨然有加。今年九月一日,再次入后坪,包括上次有关党史学习教育宣讲在内,还是一样的结局,无眠的夜晚始终伴随着我,我不知道后坪于我有什么特殊感应,而我于后坪又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一种无形的情感总是牵着我的内心在后坪的土地上高速运转,似乎也不是历史的钩沉,更不是民族文化的翻滚,至于有关老师对灰豆腐描写的记忆,亦随时光的远行而不在其中,倒是每次进入后坪,不管有没有月亮,我心里总有皎洁的明月照耀,“葫芦干,兴不穷。谁与共?一带青山送。乘风列子,列子乘风”。回想五月十八日那天晚上,我们从塘坝赶至后坪时,美女乡长所主持的夜宵早已等候在前……梳月过院,清香流门,我捧着浓浓的盛情,亦如回家般的温暖,霎时又拉我回到第一次入后坪采风的感觉:芍药余季,真情绕心。同志们不管是停筷的等待,还是茶香的渲染,或白水清透,各自都围坐长凳,话长话短,倾注彼此的情感与收获,包括来日的梦想与努力。席间,美女乡长安排我一个任务,问能否给后坪再写篇文章,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在后坪不言后坪,来后坪不说后坪,心里又哪能平?尤其是第四次,源于在塘坝有些耽搁,至后坪的时间较晚,再说也有些疲倦,心想肯定容易入睡,却不以为然,到了地头就像喝了“清醒剂”一样,兴奋至极。说实话,因为休息不好,担心对讲课有影响,结果一台下来,月光同志说:“比在洪渡镇的效果还要好……”亲亲的后坪,纯净的山水,醉人的明月,总是漾过我明朗的心头,叠加无尽的神往。
2020.07.02 started publication
作者简介:
鲁乾亮,笔名老屋,男,土家族,贵州沿河人,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中国作家网》《中国乡村》《西南当代作家》《贵州文学》《九州作家》《当代文学家》等网络和报刊杂志二十余种。出版有长篇小说《桃园一家人》、古籍研究《云梦山话》、散文集《时光碎片》等。有论文发表《社会科学》《农村青年》《文化产业导刊》《内蒙古科技》等。研究方向:民族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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