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花之争:1994年牡丹以18票获胜,梅花惜败

原载:《时代人物周报》2005年8月22日
作者:刘俊
(2005年)已经88岁的陈俊愉喜欢把自己比作梅花,“我就是梅,梅就是我。”
这位中国工程院院士、北京林业大学教授,一生充满了对梅花爱恨交织的复杂情感:他23岁开始研究梅花,30岁出版第一本有关梅花的专著。而文革期间,梅花却害得他家破人亡,妻子和母亲先后含冤而死,当时他被扣的帽子是“反革命”,因为他所研究的梅花曾是民国时期的国花。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陈俊愉又开始为倡导中国自己的国花而奔波忙碌,写文章、开研讨会、到各地巡回演讲。可是,二十多年的艰辛付出并没有让他得到预想的结果——时至今日,中国的国花仍是空白。
梅花香自苦寒来。62名院士联合签名支持“一国两花”的建议,又重新燃起了陈俊愉心中的希望。
两院院士大签名
今年(2005年)7月1日,中国工程院的农业、环境、轻纺组进行新院士的选举。在开会间隙,陈俊愉上台宣讲了有关确定国花的主张。令他没有料到的是,在场的院士听完之后表现非常踊跃,70个院士中有50人在倡议书上签了名。
大受鼓舞的陈俊愉为了得到更多人的支持,把下一个目标锁定在中国科学院院士身上。他一一给那些熟悉的院士打电话沟通,然后由他的助手挨个到对方家里索取签名。一个月之后,签名总数上升到62个,其中包括袁隆平、吴良镛等人们熟知的科学家。
陈俊愉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于是,《关于尽早确定梅花牡丹为我国国花的倡议书》连同两院院士的签名一起出现在了8月4日的《科学时报》上,国花这个一直悬而未决的话题再次引起了公众的热烈关注。
二十多年来,像这样的倡议,陈俊愉已经记不清发起过多少次了。最早的一次是在1982年。
当年第一期《植物》杂志刊登了他的文章,标题是《我国国花应是梅花》。文章发表后,海内外舆论一片哗然,陈俊愉印象最深的报道是香港《明报》发表的社论,题目是:我们赞成陈教授提倡梅花为国花。陈俊愉也由此成为中国大陆倡导评议国花第一人。
但令陈俊愉颇为失望的是,他的倡议并没有引起官方足够的重视。很快,热乎一时的国花话题便陷入了沉寂,“没有让公众参与进来是失利的关键”。四年过后,机会终于来了。
1986-1987年,中国花卉协会举行了一次较大规模的中国名花评选活动,以陈俊愉为首的114位专家组成了评委会,收到社会选票15万张,结果是梅花居首,牡丹紧随其后。这次活动不仅实现了陈俊愉的初衷,而且也让他在国花的定位问题上产生了转变:由一国一花到一国两花。
“南方有梅花,北方没有,北方有牡丹,南方没有。”陈俊愉说,一来为了照顾地区差异,二来两种花都曾经先后做过我们的国花,要考虑到历史的延续性。而且一国两花在国际上也并不少见,日本以菊花和樱花为双国花,墨西哥以仙人掌和大丽花为双国花。
一国两花之争
在1988年第一期《园林》上,陈俊愉把“一国两花”的想法正式提了出来,一场关于国花的争论由此发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