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犹记春雨来鱼讯

犹记春雨来鱼讯

春雨伴着阵阵雷声哗哗落下。

初春时节，北风强劲，风狂雨骤的时候，驶离京港澳高速，行驶到了老家小港的桥上，儿时存留的记忆，这样的雨还下两到三天，就是满港满田的流水了。

港，就是平日水流不大，介于小溪与河流之间的水道。祖国江南雨量充沛，很多这样的港汊，儿时去公田外祖母家时，有饶港；行走在鄂州的时候，就有长港。

“春雨贵如油”，是不是对祖国的北方而言，初春的时候，冬小麦正是生长期需要雨水？自己的家乡是湘北农村，地处长江之南，在春天到来了的时候，雨水渐多，特别是节气“惊蛰”后，春雨更是绵绵不已了。

老家的村中有一条小港流过，小港常年有水，即使秋冬少雨的时节也不会干涸。

小港发源于山边的硚石村，差不多十里路远的沟沟坎坎后慢慢地变宽了，弯弯曲曲的在村中穿流而过，宽的地方连滩头一起也有40米左右，窄处就是3米不到。小港经过了几个自然村庄，名称分别为梅子市港、杨家堰，流过杨家堰后称北港河，河面变得宽阔了。

停车小港的桥上，多年前那与春雨同来的鱼讯在眼前浮现。

随着春雨，最是连着几天的下雨后，港中水流增大，这“春江水暧鸭先知”的时节，蜇伏了一个冬季的鱼儿已是出游觅食了。

鱼游上水，春雨告诉又是一年的鱼讯来到了。

逆流而游是鱼的特性，还是因为流水、挟带的浮生物中有鱼的食料逆水而来？在村中小港的流水汹涌着向下游杨家堰、北港河流去的时候，草鱼、鲤鱼、鲢鱼、鲫鱼等鱼从下游的北港河游来、到了村中的小港里。

这时候的阴雨天气，水温还不高、甚至有点冷。有道是“近山识鸟音，近水知鱼讯”，大人们拿着捞鱼的网，或是扳罾到港中捞鱼去了。扳罾可能很多人没有见过，即使居住在湖港边上的人们、差不多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前才能看到了，现在一般没有用扳罾捕鱼的了。大人们用鱼网或是扳罾到港中捞鱼，但一年四季从不私自去流经村上仓库前的一段港中捞鱼。那是每年腊月时，村上用水车车干分鱼过年的一节港。车水的水车，现在到宜春，在纪念《天工开物》的编著者宋应星的“天工开物园”中可以看到。

自己在七十年代初的时候读书了，拿不动渔网或是扳罾，但箢箕是拿得了的。箢箕，彼时农村用来担土等东西的农具，竹蔑编制的，也可以用来在水沟中捞鱼。

雨停了的时候，拿上一只箢箕，提着一个小木桶，也不怕满港满田的流水，溜出家门抓鱼。

来到港边，自然不能去流水汹涌的港中捞鱼。在港边上找到一条正向港中流水的沟，如沟中的流水太大，就将箢箕在沟中一头固定好，人到沟中顺着流水赶鱼进箢箕；如沟中的流水不是太大，将箢箕在沟中固定好后，在沟的另一头边上找几块石头、将沟中的水拦着流向田中，直接在沟中检鱼。碰到一个有流水经过的水凼，就用箢箕在水凼中捞鱼。不过水沟与水凼中的鱼不大，一般是鲫鱼，小鲤鱼，泥鳅与鳝鱼不会要。那时候的鱼真多，春雨的时候，有沟则有水，有水则有鱼。捞过几条沟、几个凼后就有大半木桶鱼了。

这样的雨水，常常要到每年7月初早稻抽穗的时候结束，前后差不多有三个月的时间，当然不是天天下雨，连着几天的下雨，港边的柳树在流水中摇曳，青蛙看着流水都发呆？可能是在水边长大，或许天天走在村中的泥土之上，熟悉环境、有自然的生存力量，只知道捉鱼的乐趣，没有害怕过汹涌的流水，从来没有被水淹过，也没有听到谁溺水了。

上世纪七十年代后期，离家十多里路远读中学，后来参加工作，就再没有在家乡的春雨中捞鱼了。

也是在记忆中，上世纪八十年代后，周末的时候回到老家，沟渠荒废，化肥、农药的大量使用，不知不觉中，先是人不能下水到流经村中的小港游泳了，后是春天的雨水中没有了鱼，没有了泥鳅，农田中没有了螺丝。在看不到鱼时候，来了龙虾，最后龙虾也消失了。

化肥、农药的使用，提高了农作物的产量。而多年、大量使用化肥农药后，土壤受到严重污染，水域营养化，水质下降、污染，出现了物理性质恶化的现象，没有了鱼、虾的生存环境。

鱼、虾逐渐消失的时间差不多与化肥、农药的大量使用同步？

行笔至此，这鱼虾的消失、不知道是家乡独有的，还是他乡或多或少也是如此？如你也是生活在江南水乡，春雨的时候，还能在屋边的流水中有鱼捞吗？

今天，新农村的建设，路宽灯亮的时候，当要恢复生态：山青水秀，六畜兴旺，五谷丰登。让圣哲庄子的在天之灵、看到水中悠游的鱼，再说一句“乐哉，鱼也”。

2021年4月

图片/网络

作 者 简 介

方亦飞，湖南人，1984年学校毕业参加工作，从事金融经济管理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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