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高才:举师范旗帜,铸教育精魂——读周挥辉、董中锋编著《中华大学在重庆》

左起裴高才与周挥辉社长在华中师大出版社
近日,2021年湖北省社会公益出版专项资金评审结果公布,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的《中华大学在重庆》《21世纪新锐吟家诗词编年(第三—五辑)》等四部专著入选。
周挥辉、董中锋两位教授编著的《中华大学在重庆》一书,主要讲述抗日战争时期,华中师范大学的前身之一的中华大学西迁重庆期间,克服困难、坚持办学的故事,进而总结中华大学的办学理念和人文精神。

《中华大学在重庆》书影,华中师大出版社2020.2
笔者与周社长挥辉教授神交已久,最早敬读其合编的巨著《中国教育的脊梁:著名教育家成功之路》,留下了深刻印象。对于他执掌的华中师大出版社出版的《韦卓民全集》与《章开沅文集》,爱不释手。我们首次见面,则是庚子盛夏,经著名近代经济史与辛亥革命史学家、华中师大副校长彭南生教授介绍,与之洽谈拙作《中华大学校长陈时》(即将由华中师大出版社推出)的出版事宜。

裴高才:中国私立大学开山_台北传记文学第一一六卷总第696期第73页.
文人见面一本书,我们互赠了《田长霖新传》、《中华大学在重庆》等书,倍感温馨。此次幸会,尤其是拜读了大作《中华大学在重庆》之后,其“打捞”死档案、“抢救”活档案发掘的一批稀见史料,正好弥补了拙作《陈时》的不足;对周兄秉持高校出版社的文化特色,挖掘百年学府深厚的文化底蕴,十分敬佩。所以,遂将所感所思,跃然纸上,聊表谢忱。

裴高才:田长霖新传,湖北教育出版社2015.6
手捧周兄相赠的《中华大学在重庆》,不禁勾起了我对陈时这位从故乡湖北黄陂走出的杏坛巨匠的回忆。陈公曾言:
“我办了三个中华大学咧!一个是1912年在武昌创办的中华大学;一个是抗战时期在重庆的流寓式的中华大学;一个是复员重建的中华大学。”[ 谈瀛:《略述陈叔澄先生的办学经历》]

陈时(右五)与严士佳等中华大学名师合影
作为中国私立大学的开山、中华大学校长,陈时(号叔澄,1891-1953)倾注毕生的心血与倾家办学,非议不予理睬,困难不改其志,官禄不动其心,办学时间之长,在海内外影响之大,为中国教育史所罕见。曾被周恩来当年称赞为“具有民族气节的清苦教育家”。
作者住在重庆市档案馆翻阅原始档案,在众多的史料中,该馆馆藏的《有限责任中华大学员生消费合作社请购煤炭社员名册》,披露了这样一个细节:当时中华大学的教职员工与家属共183人,其中校长陈时一家15人,教务长严士佳(黄冈人、留美教育家)家4人,系主任余家菊(黄陂人、留英教育家)家7人。

文学院长、留美博士邹昌炽教授
因战时煤炭供应紧张,中华大学的教职员工与家属每人当月按计划供应风煤40千克。
文学院长、留美博士邹昌炽(宜昌人)教授住在禹王庙里数平米的陋室,室内只有木床与旧书桌各一张,桌上的打字机、油印机是他自刻腊纸、自编自印讲义之用。他烟酒茶不沾,唯一的爱好是喜欢吃洋面包,而重庆没有面包,他偶尔弄一点猪油,用刀片涂到黑面馒头上解馋。足见当时生活的艰困。

人到中年的陈时
作为首部全面介绍陈时率中华师生流寓巴渝办学的非虚构史实作品,文史兼容,全书七章27万字,160幅图、表,从辗转西迁、筹资办学,到学校管理与校园文化诸方面,系统地介绍了中华大学抗战期间,播撒教育火种、弦歌不辍的壮举。搁笔之际,陈时的话语仿佛仍在耳边回响:
“我办中华大学,好比佛教建寺,开头我是大护法,大施主,同时当上了方丈。不久就远出化缘,抗战时等于挂单,沿门托钵……”[ 陈时:《忠诚老实的陈述》]
(原文《华中师大报》,有删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