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荔文学·散文·李冬花】记忆深处的乡村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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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深处的乡村鸡鸣

原创/李冬花

“鸡鸣桑树颠”，这是古诗中的乡村之景。每当吟诵起这一古诗，我的耳畔就回响起那“喔喔”喔“的雄鸡啼唱声。这声音是那样遥远而又清脆，是那样嘹亮而又优美，我的思绪仿佛回到了远逝的童年。

记忆中，我奶奶喜欢养鸡，一年要孵两窝，一窝春鸡，一窝冬鸡。孵鸡是件特别细心的活，乡下人称为“抱鸡”。一窝鸡大约需2O只鸡蛋，当然得有“抱鸡婆”。一般母鸡一年至少有几次“坐月子”，有的一个月有一次。这期间母鸡少吃少喝，不会下蛋，只是赖在鸡窝里趴着。奶奶会选择个头大的母鸡，把它放在垫好棉絮、摆好鸡蛋的脚盆或簸箕里。大概是母性所使，母鸡会伸开翅膀将鸡蛋捂得严严实实。只要温度适当，二十多天后鸡蛋里的小鸡就啄破蛋壳，顽强地钻了出来。看着毛茸茸的小鸡，奶奶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更高兴的还是小鸡的妈妈，她带着一群小鸡娃娃到处徜徉，口里“咯咯咯”叫个不停，小鸡妈妈把找的食物吐出来喂孩子，教会儿女们吃。只要有猫狗之类的小动物靠近小鸡，鸡妈妈就会毛发竖起，冲过去猛啄，保护着孩子们，仿佛是位雄赳赳的巾帼女将。小鸡玩疲倦了，又都会聚在母鸡的腋下，母鸡会张开翅膀遮住它们好好休息，这时的母鸡就是位慈祥的母亲。

半年了，毛茸茸的小鸡翅膀长出来了，毛色也漂亮了，奶奶就准备出售新鸡。奶奶很聪明，用手把鸡小腿疙瘩一摸，就知道那个是母鸡，那个是公鸡，腿疙瘩小是母鸡，腿疙瘩大准是公鸡，我经常关注也记住了。

八二年，我单位徐彦召的爱人买小鸡，一下买了二十六只鸡，我帮她选择公鸡、母鸡，鸡长大了，她高兴地说，冬花你真行，二十五只母鸡，一只公鸡。至今我还没忘记。公鸡奶奶留着春节杀肉叫我们吃，而母鸡长大会生蛋奶奶高兴。母鸡一天下一个蛋，有的两天下一个蛋，奶奶每天都要从鸡窝里捡到一二十只大小不同的鸡蛋。母鸡下第一只蛋，皮壳还会带血丝。我有时也跑鸡窝去收鸡蛋……

在那个物质匮乏、经济落后的年代，这些鸡蛋是奶奶的一笔大收入，卖到供销社，换来盐油酱等生活必须品。等我们过生日，才能吃两个鸡蛋，谁生日谁吃两个，谁不生日陪着吃一个。几十只鸡供全家人的一个月开支。

最热闹的是早晨放鸡出笼的时候，奶奶将鸡笼门的板一抽出，鸡妈妈先让小鸡出笼，它最后一个离笼子，小鸡一涌而出，真的好看。母亲不停地咯咯咯叫着，公鸡则忙着找母鸡亲近，所有的鸡都围住奶奶端的小米碗不走。奶奶扔一把小米，鸡一面嘴里“咕咕”地叫唤，奶奶撒完小米，鸡们吃个干净就随鸡妈妈向村外跑去，各自觅食。

小时候喜欢听公鸡打鸣。自古以来，雄鸡每到凌晨三四点钟，有的还要早点，它们就会喔喔地叫起来，一呼百应，告诉人们天亮起床了。而这时我还正在酣睡中，雷都惊不醒何况是鸡啼，因为也就无缘听到那各家各户的雄鸡们演奏的大合唱。中午时的鸡啼引起了我的兴趣。公鸡体大、鲜亮的羽毛丶红彤彤的鸡冠，在许多鸡群中特别炫目。只见那硕大的身躯、昂首挺胸，真有点像军队中的司号员，威武雄壮；那喔喔的声音犹如嘹亮的军号声，打破了村庄的寂静，在田野里回荡。听到这声音，干活的农家人就会陆续回家吃午饭。除了啼鸡，公鸡也会叫：碰到食物，它会咯咯咯地招呼母鸡和孩儿们来吃。公鸡是鸡群之首，是灵魂。但不能多，一窝只留一只，公鸡多了还吃母鸡的醋，有时为了保护母鸡公鸡和外来公鸡打仗，啄得头破血流。母鸡对儿子们“咯咯咯”絮絮叨叨，有时生完蛋向主人报喜。只有线鸡一天到晚埋头啄食，难得叫一声。一个村庄，只要有几群鸡，村子就好热闹，洋溢着生气。

我的童年就是伴随着鸡鸣度过的，那漂亮的公鸡毛，那嘹亮的鸡呜至今还萦绕在我记忆里。童年是我幸福快乐的美好时代。

作者简介

李冬花，商贸局百货公司退休。三十年搞收藏文化。大专毕业。

总编：夏春晓

副总编：邢根民

顾问：马行健  张仕德

主编：李跃峰

编辑：张爱玲  高华丽

主办单位：大荔县作家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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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坚故里，美丽大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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