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看清美丽下的哀愁

前言:

我习文学,最初是写小说。这源自于初中语文老师何家伏先生的一段话,他说,邻村的老师曹东岳好厉害,写了10万字的小说。

少年时代的我当时就惊呆了,那时的语文课本薄薄的,估计不足一万字,而曹老师竟能写那么多文字!

上大学后,系里的师兄们如韩少功、何立伟、张新奇、钟铁夫、田舒强等,个个都以小说扬名。于是我也常常逃课,躲在图书馆写小说。

直到毕业那年,我才终于在《新疆文学》上发表了短篇小说处女作,与我发同一栏目的作者是张炜,后来他成了著名的小说家。

毕业后当老师,突然发现写小说不现实了,一是时间不够,二是在那小县城文稿纸都成了稀罕物,于是只得“改行”写诗,故意将教案写得简洁些,这样每期可节约一个备课本用来写诗。

1992年诗创作达到了个人的颠峰期,那年暑假不该去西安参加一个笔会,笔会期间获知著作等身的贾平凹在医院里已奄奄一息。我顿悟到,写再多的东西又有啥用呢?生命才是第一位的。

从此确立了快乐写作观,写与不写,完全随性,冲动时一泄千里,决不挤牙膏让自己感到痛苦。有时一年没写一首诗,有时一天敲十几首,纯属自娱自乐,就连季节都能影响我的情绪,如今天晒的这组诗都写于冬天,思考的问题便冷一些。

1992年底,我改行当了记者,26年里,不知写了多少“本报讯”,也不知帮人修改了多少“本报讯”,现在回首,经历是财富,但那些文字于我已唤不起一丝丝美感与快感了。

几十年里,先后用十几种文体表达,但没有哪一项有突出成果,是一个典型的文字匠人。如今因为职业的原因,经常接触到一些优秀的作家诗人,看到他们的佳作,如同一个老男人看到绝色佳人,除了欣赏,还能咋样?

合影

谁站中间谁站两边

谁立后排谁坐前排

一条隐形的规则

让人各就各位

与年轻人在一起,我坐着了

他们尊为我长辈

与文学爱好者在一起,我站中间了

他们称我为老师

最初有些不习惯

几十年来一直靠边站

年底

乡下的鱼塘准备抽干了

撒了那么多饲料

鱼一定又多又肥

一些人事又调整了

有人如鱼得水

有人始终晒着,渐渐风干

春节

地球好静

中国人回家了

街道更阔         憋屈的风开始满城撒欢

它跑进小巷看到了什么?

喧闹在树上

红彤彤的灯笼照亮一些孤单的身影

盆景露宿街头

谁能看清美丽下的哀愁?

炮竹声稀疏

像点燃它的人一样胆怯

它把一半的声音含在嘴里

欲说还休

尾随

我像个尾随者

跟着风走过了三条大街

风不在意

风无法摆脱我

还是我无法摆脱风?

我置身于风的中间

风一直吹

所有的树站在街道两边

我突然回首

发现自己一直被落叶尾随

津市

津市渐渐长大

五彩的羽毛贴满它的全身

它从澧县独立

与长江北岸的沙市分享

小南京的美誉

在澧水上行走的桅杆

与城里的人一样高傲

澧阳平原的稻穗向它

一再俯首

30年前      荆河戏最后一个音符

从望江楼里跳下

我们沿澧水一直搜寻到洞庭

再也打捞不起旧时的津市

(0)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