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活在别处的女人
多雾的早晨,灰白的早晨, 凄凉的田野,铺盖着一层白雪的银光, 我无意中回想起那过去的日子, 回想起那些早就被遗忘了的人们的脸庞。
-----屠格涅夫(俄罗斯)

‖萧红,活在别处的女人
▷菩提之恶花
1
基本上可以说最早肯定萧红文学才华的除了鲁迅和胡风,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端木蕻良。这种特殊意义来自男性荷尔蒙的赞赏,也使本就对萧红创作不以为然的萧军,对萧红更加不以为然。
萧红是典型的“女文青”的性格,爱折腾,不愿守本分,著名的“萧军救美”一段,二萧就此密不可分了。可能是1934年的冬天,二萧一起去上海拜见了鲁迅,一直到1936年大概差不多的时间,这是鲁迅最后的两年,也是萧军从天神跌为耿直汉子,二萧关系变淡趋冷的两年。
男人打女人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其实,很简单,即便是真爱,也要义无反顾地离开那个对老婆挥起拳头的男人。萧军开始越来越顺手地打萧红,在上海打的尤甚,这个理由男人心里是不愿提的。萧红直到垂死那刻,仍在絮絮叨叨她的萧三郎,女人复杂多变可见一斑。
萧红在《回忆鲁迅先生》里对这个亦师亦父亦兄的小个子男人,近乎触手可得可亲描述,恐怕也是她心中自然的渴望。在外流浪的女文青,看起来对家可有可无,实际上最是在乎。
鲁迅先生笑得连烟卷都拿不住了,常常是笑得咳嗽起来。
鲁迅先生走路很轻捷…仿佛不顾一切的走去。
鲁迅先生不大注意人的衣裳,他说:“谁穿什么衣裳我看不见的…”
鲁迅先生的背影是灰黑色的,仍旧坐在那里。
萧红是以小女子的模样出入鲁宅的,许广平对其宽宥的宠多少也源自鲁迅的宠,爱屋及乌而已。一切都是自然而然,鲁迅在接受埃德加·斯诺的访谈中,毫不讳言萧红将是丁玲之后当今中国最有前途的女作家,随之萧红的《生死场》在鲁迅的力荐下得以出版。
“这自然还不过是略图,叙事和写景,胜于人物的描写。然而北方人民的对于生的坚强,对于死的挣扎,却往往已经力透纸背。女性作家的细致的观察和越轨的笔致,又增加了不少明丽和新鲜。”

2
活在别处的人,多年之后,萧红也葬在了蓝天碧水之间,我们又用文字去触碰久远的记忆,对于二张,张爱玲和萧红,萧红是《生死场》时的笔名,原名张廼莹,她们奋不顾身类似飞蛾扑火似的爱情,常人是不可得的,只有远远地观望,瞧着她们燃尽自己。
三郎萧军看起来风风火火高高大大英俊潇洒,却恪守“爱便爱,不爱便丢开”,身边从来不乏红颜崇拜者,红男绿女的咿咿呀呀,萧红像个小保姆打理着萧军的生活和文字,间或还会呈现脸上的青紫。二萧的同居、分手是性格使然,不必评论孰是孰非。
1938年5月,又一次怀有身孕的萧红与端木蕻良在武汉汉口大同旅馆正式结合了,不过这次孩子是萧军的。彼时,女文青身边不乏殷勤献媚之人,但是结婚这件事上,无论是同情,还是爱上一个身怀六甲女人,端木蕻良都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萧红说:“掏肝剖肺地说,我和端木蕻良没有什么罗曼蒂克的恋爱历史。是我在决定同三郎永远分开的时候才发现了端木蕻良。我对端木蕻良没有什么过高的希求,我只想过正常的老百姓式的夫妻生活。没有争吵,没有打闹,没有不忠,没有讥笑,有的只是互相谅解、爱护、体贴。”
很难说萧红选择了文质彬彬内向的端木蕻良,是因为端木蕻良对其文字的肯定。
除了背叛,更多的是大男子主义的萧军对她才华的轻视,认为她的小说平平,散文也没有结构,文章读起来絮絮的,一如小女孩坐在外婆家的门槛上喃喃自语。
萧红和端木蕻良一起在香港住了将近两年,完成了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作品《呼兰河传》。就像端木蕻良的《科尔沁旗草原》一样,《呼兰河传》最终也成为萧红的标识。
1942年1月22日,萧红病逝于香港。临死前,在纸上写了一句话,“我将与蓝天碧水永处,留得那半部红楼与别人写了。”
萧红去世18年后,端木蕻良与钟耀群结婚,并相伴终生。
生死相隔不相忘,落月满屋梁,梅边柳畔,呼兰河也是潇湘,洗去千年旧点,墨镂斑竹新篁。
惜烛不与魅争光,箧剑自生芒,风霜历尽情无限,山和水同一弦章。天涯海角非远,银河夜夜相望。

【油画:李丝云(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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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之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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