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蔡京的生财之道,徽宗越来越奢靡!(两宋繁华往事136)

第二部:路的尽头
放眼徽宗朝,赵佶和蔡京是紧紧绑在一起的,他们相互依存、互为表里,以至于人们很难将他们拆开来分析。
站在赵佶的角度,蔡京四起四落、长期盘桓相位,个中缘由非常复杂。重要原因至少有两条,一是赵佶谨记祖宗家法,每每蔡京揽权过重、权势过大,他便会指使安插在其左右的官员进行掣肘,直至便托口天意示警将蔡京贬黜;二是赵佶着实离不开蔡京,只有蔡京能够让他无财匮之患,这一点无人可以替代,所以蔡京被贬不久,便又会获得启用。
当然,站在艺术的角度,蔡京也是赵佶的知音。不过,相比较充盈的国库、奢繁的生活,蔡京的书法和艺术天赋,更多只是台面上的理由。
蔡京能搞钱,让赵佶有用不完的钱,这点最重要。
对赵佶来说,这极其艰难的人性考验。历史上,很多王朝由盛而衰,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盛世对天子的腐蚀。盛世之下,一片锦绣江山,老百姓都能穿金戴银、鼓乐笙箫,却让天子勤俭修身,在没有硬性制度约束和外在独立监督的情况下,这是件极难之事。
人性,从来都是经不起考验的。何况是皇帝。
说起来,继位之初的赵佶,还是比较节俭的。
继位当年,朝廷因火灾修复宫苑,内中的殿宇用金箔装饰,便惹得赵佶非常不满。他斥责大臣说,如此奢靡之风,一旦蔓延就不可收拾,这是亡国的前兆。大臣吓的磕头如捣蒜。其实,这不过是前朝惯例。而新天子传递出的简朴之风,却让群臣异常欣慰。

不过,随着蔡京为相,各项改革措施雷厉风行,中央收入激增,朝廷府库越发充盈。这些堆积如山的财富,渐渐激发了赵佶内心深处享乐的本性,并一发不可收。
为了让徽宗安心享乐,蔡京还利用他崇信道教的心理,篡改、曲解《易经》的经义,提出一套享乐的理论,丰亨裕大。
《易经》里有丰、舆两卦。通常对此二卦的解释是,王者在最盛时,应当一切都崇尚盛大,不必多忧多虑,应如太阳般普照天下,此为天理。循天应人,便会安逸、幸福和快乐。
在此理论指导之下,蔡京奏请徽宗广建宫室和楼台殿宇,建筑务求雄伟高大、富丽堂皇,声称非如此不能代表明主之德,非如此不能彰显大宋之昌盛。
蔡京的理论,对赵佶犹如及时雨,大有久旱逢甘霖之感。自此,徽宗的享乐只争朝夕,唯恐委屈自己,辜负大好春光。
据说,有一次徽宗大宴群臣,为彰显天子气派,打算在宴席上全部使用玉石的杯盏,又担心大臣谏言其奢侈,内心有些纠结,就找来蔡京问计。
赵佶以天子之尊,却问计臣下,为何?说白了,就是找个人背书而已。蔡京何其聪明,当然明了。他没有直接回答徽宗的问题,而是谈起当年出访契丹的见闻,提及辽道宗所用的器具,均异常豪华精美。辽国为胡虏之邦,其天子尚能如此,何况中原天子呢?徽宗欣喜,内心纠结也就释然了。

还有一次,徽宗想营建新的宫室,又找来蔡京商议。徽宗说,先帝当年不过建一个亭台,数尺之宽而已,群臣就多有上书者,如今再建宫室,恐天下非议。蔡京明白他的角色,赶忙替徽宗打气,天子宫室,自有规制,只要于礼相合,再多的言论也不足畏惧。再说,天子以天下养,区区宫室,何足计哉?
由此,徽宗不断大兴土木、营造宫室庙观,且要求规模宏大、华丽雄伟。集大成者,便是京城的万岁山,仿照余杭之凤凰山,占地十余里。工程历时数年而成,徽宗赐名艮岳。
艮岳之美,天下无双。徽宗甚爱之,御笔写下《艮岳记》以记其盛。其山,层峦叠嶂;其景,千姿百态;其工艺,巧夺天工;其灵秀,甲于天下。
艮岳修建,蔡京出力不少。
据说,就在这艮岳里,徽宗多次赐宴蔡京,一人饮酒、一人作赋,一人作画、一人题跋,一人抚琴、一人听音。
在此人间胜境,君臣流连忘返,一片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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