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476 蒋子龙的《老马》
蒋子龙的长篇小说《老马》，读后，感觉小说名改成《破烂爹》就完美了。
喜欢蒋子龙的小说几十年了。
过去，他的小说都读过。后来，只要见了他的小说，都会读读。
这回《新华文摘》摘选了他的短篇小说《寻常百姓》，写了六个人物。
开篇第一个人物是《老马》。
《寻常百姓》六个人物，可以作为六篇小小说。
六个人物，分别是《老马》《文人的富豪梦》《熊冠三》《狓子客》《名医》《道爷》《铁笔神医》。
小说属于现实主义的表现手法。
刘震云说，写小说，得会说故事。
按照这个标准，以上六个人物，我读一遍后，能完整说出故事的，只有《老马》。
《老马》算得上能说故事的人。
当然，如果把小说名改成《破烂爹》，会更好。
其他的五篇，只能说，这人不服老不行。到底，蒋子龙有些老了。
《寻常百姓》原文发表在《清明》２０２０年第６期，约１７４００字。
故事说的是两老口，相濡以沫。老马是个病怏怏。
老马７５岁心脏不好，肠胃不好，血压还高。一直是老伴悉心照料。
结果，反而看似好身体的老伴，得了癌症先走了。
老马觉得是自己拖累了老伴，自己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
一天把平日里剩下的二十几片安眠药，就着白酒喝了下去。
他是这么想的，自己无法照料好自己，干脆找死，可以全心全意的去找老伴。
安眠药就着酒喝，阎王不请，自己去。
结果，老马自己作自己，以为到了阎王殿。睁开眼睛，女儿带着早点站在面前。
原来，老伴死前，叫儿女把老爸的安眠药换成了谷维素。
死不了，经过了死亡考验的老马，终于明白，死去的老伴给他留下的，只剩下好好活一条路了！
老马什么爱好也没有，不打牌，不下棋，不钓鱼，不唱歌，不跳舞，与人起不了堆。
过着过着，机缘巧合的开始给拾荒的人，送送水。
后来，自己也开始拾荒。
开始，一天二十元，三十元。
后来，可以平均拾荒每天约五十元。时不时的上百元。
这老马，拾荒拾出了乐趣。身体也好了，什么看病也没了，也不用子女照顾了。
问题来了。女儿一天把老爸堵在门里，说什么也不让出去拾荒。
质问老爸，自己不缺钱，儿女条件都好，你要什么钱，都可以给，为什么偏偏要出去拾荒？
父女间真闹得要断绝父女关系了。最后，女儿只能妥协。
这老马拾荒，拾来拾去，拾了个拾荒的老伴回来！
什么是刘震云说的能说故事？
两条，一条是小说的语言让人不舍一句的想粘着读；一条是读过之后让人不能忘记，甚至可以立马讲出故事。
蒋子龙的《老马》故事讲得好，很真实，也很有趣，带有起伏悬念，是个能讲故事的人！
但蒋子龙的小说《老马》，从纯粹的文学品味看，太直白了些，少了一些咀嚼与回味的深层味道。
直白性的艺术，与美国小说家卡佛·雷蒙德比，只能说是渴时一勺之饮，热时几扇之风，少了古老里巷与街风，日日夜夜喝茶与乘凉的期许。
小说的思想深刻性，与英国小说家麦克尤恩比，少了直戳人性的尖刻与撕裂感。
2021年4月15日星期四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