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中文学 ▎散文苑 那片醉人的甘蔗林;梦中的那抹杜鹃红

那片醉人的甘蔗林
文/蒋怀文
每当甘蔗上市时,我一定会买上一根,边走边啃,那甘甜多汁的味道、清脆的断裂声,总会与儿时的记忆不期而遇,重叠、纠缠,直到分不清你我...那满满的幸福感簇拥着我,一时竟让人分不出东西南北。
儿时的老家,每家每户都种植甘蔗,一是为了完成政府布置的任务;二是为了家庭增收,以换取油盐酱醋的散碎银子;第三则是种甘蔗后期的管理工作少、投入少,一旦种上,就可以静待丰收了。
于我来讲,1984年的那片甘蔗林最为熟悉,印象最为深刻。因为从那以后我就过上了长达10年的住校生活,与甘蔗林渐行渐远。
春节后不久,父亲就在离家不远的、大约有三四百平方米的自留地里挖出一排排浅而整齐的壕沟,将留种的甘蔗斩成四五十厘米的长段,然后放入壕沟,一段两段的整齐的并列着,再淋上人畜粪便,最后填上土。种甘蔗的第一步工作就算完成。
半过月以后,平整的土地上冒出嫩绿的幼苗来,让人看到了希望,也憧憬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甘蔗林。
春风拂过它的脸庞,春雨滋润着它的心房,阳光给了它向上生长的力量,它生长着,不分昼夜,两个月后,就将那块土遮了个严严实实,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看得人心花怒放。
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去甘蔗林转转,看看它们又长高了多少,再把耳朵靠近,听听它们拔节的声音。再找一个地方坐下,闭上双眼,静听微风吹过,它们发出的“沙沙声”,熨帖着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国庆节以后,甘蔗渐渐成熟,只是甜度还不太够。嘴馋的我才不在乎这些,不管不顾地钻进甘蔗林,瞄上一根长得粗壮且高的,用随身携带的小刀从根部割下,去尖去壳,再分成两三段方便啃。带叶的甘蔗尖必须插在其它甘蔗中间,不然被父母发现了要遭吵的。每次把甘蔗吃完了,抹抹嘴,瞧瞧四周有没有人,再若无其事地走出去,只是那满肚子的甜水水撑得人饱嗝不断。有时候母亲会问我为什么饭吃得这么少,我就骗她说,人有点不舒服,当然会惹来母亲好一阵担心。
从此放学后,我总会钻进甘蔗林,吃上一根才回家,满足感霎时浸透全身。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元旦节前后,糖厂收购甘蔗为止。
砍甘蔗、送甘蔗其实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儿。一是收购有时间限制,一旦错过,糖厂的工作人员就去了到别的地方;二是因为家家户户都要砍和送,所以是没有办法找人帮忙的。因而全家老小齐上阵。
我和母亲负责砍,二哥负责去掉叶和壳,大哥和父亲则负责打捆,打捆完了还要挑到两公里外的收购点。我因年龄小,身体瘦弱而躲过了那一繁重的体力活。大我三岁的二哥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父亲和大哥忙不过来的时候,二哥也被叫去帮忙。每次挑完回来,二哥的肩上都会起泡或者留下血印子,一碰就疼痛不已。
那一年,因甘蔗积压太多,尽管工作人员挑灯夜战,甘蔗还是堆积如山,而有些还在源源不断地送来。大哥和父亲晚上只好抱着被子去守着。
第三天,甘蔗终于被收走了,全家人才松了一口气。
拿着卖甘蔗的钱,父亲总会买上一块肉,打上二两酒,晚上犒劳犒劳辛苦了快一周的一家人。
过了一段时间,父亲会背回几十斤返还的低价白糖,那也是我们的幸福时刻,连喝杯开水都会舀半杯白糖兑在里面,那甜甜蜜蜜的感觉,现在我都清晰记得。
而今的老家,已鲜有人住。那块曾经的甘蔗地,早已杂草丛生,看得人心里拔凉拔凉的。不过,每次在其它地方经过甘蔗林,我都会情不自禁地多瞅上两眼。
作者简介:蒋怀文,男,70后。作品发表在《重庆晚报》《青年文摘》《青年博览》等报刊。文学观:文学是用技巧改变语言构造,记录生活,传达生命深处最为动人的、最为动容的体验与感受。


梦中的那抹杜鹃红
文/张霞
外婆是一位善良勤劳,一个人撑起一个家的女性。儿时对外婆的耳濡目染,在我的记忆里,挥之不去。带着对这份珍贵的记忆,清明节假期我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到家时,已近中午。吃完午饭,立马和家人驱车去给几十里外的外婆扫墓。来到山脚下,此时雨下得正大,雨雾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望着被雾气笼罩的大山,我们一时犯了难,路都没有,从哪上山呢?
母亲看我们摸不着东南西北的样子,叹了口气,便走在前面帮我们带路。我踉踉跄跄地跟在母亲后面,这条上山的路,就母亲最熟悉了吧,看着母亲湿透了的鞋子,想起鲁迅的那句“世上本没有路,走得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一路上母亲神情伤感,脚步也显得沉重了许多,沉默了许久才说:“等我老了,你外婆的坟谁来上呢?”听闻我心中一阵刺痛。按照家乡习俗,家中有男丁,上坟都是男孩子的事情,女孩子是不可以上坟的。
外婆命苦,有三个孩子,都是女孩,大女儿年纪轻轻死于心脏病,外婆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原来的青丝变成了白发。外公走得早,家里的重担全部落在外婆一个人身上。孤儿寡母,家中没有男丁,外婆在那个年代受尽冷眼和委屈。
有人说她命硬,克死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她不但不记恨那些对她恶语相向的人,反倒以德报怨。谁家有困难了,能帮的她准去帮一帮。人家帮她劈个柴,挑担水,她会把自己一个一个好不容易积攒起来,准备卖钱贴补家用的鸡蛋,一个不剩都送给人家。逢年过节,一些小辈们过去看望,她从不让人空手而回。
后来外婆年龄渐渐大了,行动不方便,母亲常带我去看望外婆。每次母亲说把外婆接到家里来住段时间,外婆总是以各种理由婉拒了。只有母亲知道,外婆是怕给她添麻烦。结善缘得善果,外婆八十八岁高寿时,没有受到病痛的折磨,是在睡梦中安详离去的。
我们到山半腰时,雨停了。外婆的墓就在半山腰,一块被松树环绕的地方,有青山绿水为伴,远离世俗的喧嚣。按照家乡的扫墓习俗,我和家人一起完成扫墓仪式。跪在外婆墓前,童年和外婆在一起温馨的画面映入眼前,想起外婆在世时凄苦境遇,不禁湿润了眼眶。
外婆在世时最喜杜鹃花,记得每年杜鹃花盛开的时候,她都会摘几枝放在瓶子里养起来,有时候还喜欢把它们别在上衣的扣眼上。清明时节正是杜鹃花盛开的季节,我想摘几枝放在外婆墓前,寻遍周边,却不见一株杜鹃,带着失望我下了山。
舟车劳顿,又上山下山,体力有些透支,一上车我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迷糊中,我见了外婆。她还是在世时那样慈祥和善,身边仙气缭绕,衣袂飘飘,面带微笑,身后是满山开得正艳的杜鹃花。
作者简介:
笔名:浮生,本名:张霞,女,出生于1987年12月,安徽合肥,企业管理人员,安徽省散文随笔协会会员,安徽省诗书画研究会会员,安徽省合肥市作协会员,肥东县作协理事,肥东县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理事。作品散见《江淮晨报》《焦作晚报》《中国散文家》《现代班组》《未来》《东方散文》等报纸杂志。
文学观:浮生有梦三千场,唯喜人间真善美,爱以感性抒生活。


人活着轻松才是正道
文/王亚宁
轻松是多么美妙的词语,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有点难度。人生总是在与命运抗争,哪有什么轻松所言。
我们处于喧嚣快速发展社会,每个人面对生活的种种压力无处不在,积极心态面对我们生活中许多不如意,透过事物表面看另外积极向上一面,我们就会有不一样的心境,于是有春暖花开阳光明媚天趣。
我们无法把控时间流逝,也推开不了现实烦心事,但如何度过人生我们可以选择自己享受的过程,人活在这个世界在我看来,能够做到两点已经是境界很高了;一是活着有尊严,二是生活的快乐。
因为快乐不是物质基础堆砌而成海市蜃楼,应该由里到外发自内心的愉悦,活得舒心惬意轻松,其实我们深层次去思考,与富贵和贫穷没有本质上联系,只是人们赋予了许多不必要为自己不开心寻找的一种理由。
人在世界上,要做一个有趣的人,那就是要有自己的兴趣与价值观,活出属于自己的风格与乐趣,心身是积极向上的,无论我们身处何种地步,心理保持灿烂的笑容,相信自己生活方式最适合自己,没有心理负担而且很坦然,轻松了就会心情愉悦。
人只有一辈子,在感知世界里生命没有轮回,因为生命不可能有第二次,即使按照佛教因果报应脱胎换骨,那也是心理一种安慰,人生的精彩不是你拥有多少羡慕成就,因为成功背后有多少酸甜苦辣也只是人生一种历练。
人活着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轻轻松松度过一生,知道不易,还不如豁达看待我们脚下的路,不管是“九九八十一难”“还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把困难当做是我们人生必须修炼的一种浴火重生,在高温熔炉还是冰冻三尺环境,全力以赴克服重重要翻越那些专家认为磕磕碰碰的障碍,接受这样那样的挑战,看做是人生一道必须经历之路,我们就会轻松起来。
如果说一帆风顺,那也是一种美好愿望,你如果真的认为有一帆风顺那你属于太天真了,世界上本无平坦的路可走,放下包袱轻装上阵。做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把一切不如意看做轻松的事去做,你心理就会认为一切困难都不是困难。
我们这一生,快乐不在于表现,而在于心理状态;日子不在于富贵,即使你拥有富贵时,也会有这样那样烦恼,不是你富贵了你就快乐了,快乐是存在你轻松的心态。
每个人都会有些苦衷,自己很清楚自己问题所在,只是知道说了也没用,生活的惬意也好,痛苦接踵而至也罢,坦然接受就好,知道自己这段路程是自己必须走的路,只要是把磨难不造成你靡靡不振,这就是人生正道。
人生本是一次未知的旅行,重要的是沿途的风景和旅行的心情,不要我达到目的地就会桃花盛开人间仙境,其实一路过程也是一道美丽风景,享受经历看路边人与物,本身就是我们旅行重要的环节,倘若只是为了目的地去,肯定会生分许多失落感,后悔被别人忽悠纠结。
有些人登场我们霍然觉得此人是那么优雅与气质,我们分明看到那种与众不同。
一个人达到内敛、谦逊,轻松客观看待生活中的人与事,自然就显得从容。一个人真正的气质,是内在人格魅力的折射,是由里到外修炼而成,不是一朝一夕,人的外貌只能炫耀一时,真正美是我们无须去语言去表达。
人最经久的气质不是外表,而是给人传递的是善良与修养,每个人有自己的气质与风骨,个性与人品,做到属于自己招牌就是我们最大的成功。
气质与修养其实与金钱权力没有一毛钱关系,即使你是这个社会中最平凡的小人物,你也会有你独特的味道。
在人生路上,轻松与微笑无处不在,心里充满阳光,人生一定是健康快乐围绕你,让自己活得轻松,追求这样心境才是终极目标,用轻松这个标杆去丈量脚下之路,生活无处不是春光明媚。
作者简介:王亚宁,笔名藏智在怀,安徽人。作品散见《读书文摘》《文学百合苑》《青年文学家》《中国乡村》等纸刊网媒平台。文学观:写自己熟悉的生活,脚踏实地投入生活,反映时代前进步伐,讴歌身边的人和事,严谨对待写作,以真诚为旗帜,书写新时代脉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