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素草书：若悬岩坠石，惊电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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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一者

草书经历三个阶段，章草、今草、大草。大草较于今草笔画的流动性、结构的简略性、空间布白融合性大大增强。大草到唐代达到又一高峰，字体结构被打散，字体内部疏密、大小，空间章法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到了狂放的程度，书法史成为“狂草”时代，代表人物是张旭、怀素。

李白《草书歌行》说：

少年上人号怀素，草书天下称独步。

墨池飞出北溟鱼，笔锋杀尽中山兔。

……

飘风骤雨惊飒飒，落花飞雪何茫茫。
起来向壁不停手，一行数字大如斗。

怳怳如闻神鬼惊，时时只见龙蛇走。

左盘右蹙如惊电，状同楚汉相攻战。

……

这大概是对怀素的最佳总结了！

怀素 （张广才 绘）

怀素是一位极勤奋的书家，据传他有种芭蕉万株以芭蕉叶练习书法的经历并“书至再三，盘板皆穿。”他的狂草代表作《苦笋贴》《自述帖》《大草千字文》，还有《藏真帖》、《律公帖》。《苦笋贴》书写迅疾，笔画变化丰富，运动与空间节奏变化极强烈，是传世狂草典范之作。《自述帖》是长篇巨制，书写以中锋、平动、使转为主，大量用“枯笔”，词作强调运动的时间和空间节奏，被历代书家称颂，狂草的鸿篇巨制。但是，作为学习草书者临摹此类作品如果没有很厚的草书基础，是很难的达到目的，王铎认为《自叙帖》入魔气。

怀素草书《藏真帖》

从自然天趣来讲，另外三帖比较适合临摹学习，《圣母帖》、《藏真帖》、《律公帖》，三帖历来受书家重视，特别是《藏真帖》和《律公帖》，更受周越、王铎、刘墉等大家的推崇。《圣母帖》从容静雅，点画笔笔到位交代清楚，笔画线条圆熟丰美，节奏亦平和。王世贞评曰：

“藏真书虽从二张(张芝、张旭)草圣中来，而结法极谨密……晚年书圆熟丰美，又自具一种姿态，大要从山阴派中来……素师诸帖皆遒瘦而露骨，《圣母帖》独匀稳清熟，妙不可言。”该帖帖章法疏朗，行距均匀，气息平和舒畅，注重提按连带自然。

怀素《圣母帖》

学怀素草书最好先《藏真帖》、《律公帖》入手，二帖也都是怀素最出色的作品，结体极显“骨力”，字势挺拔，瘦劲有神，力量感、速度感兼备。周越说：

“越观怀素之书有飞动之势，若悬岩坠石，惊电遣光也。”王铎认为：“怀素独《藏真》、《律公》、《贫道》(《贫道帖》已归入《律公帖》)书家龙象也，淳化所载亦不能及，《自叙》、《圣母》皆入魔气，《自叙》更恶裂萬毁绳，不足观也。”

怀素草书《藏真帖》局部

怀素草书节奏感极强，最能体现大草的“势”，临习该帖既要注重笔势的培植。草书并不完全是线条的缠绕，通过提按变化写出骨肉兼备的点画，断与连要做到“断”得开，笔气要“连”得上，笔势的连线贯通，保证行不断气，篇不漏风，即有上下字之间的联系，又保证行与行之间的照应，注重整篇布局。

草书书写速度明显要快，笔势迅急是此两帖的最大特点，从意境看有空灵俊逸面貌，临习时应细心揣摩。

不同书家结体特点，空间布白有很大的区别。

草书是书家综合能力的考验，既能够做到单字结构自由变化，又能做到上下字的连贯，保证每行的整体性，或紧密或疏朗，结构与用笔节奏融为一体，闪展腾挪，一招一式皆在掌握。当代写草书发生了变化，最明显的就是墨法，注重墨法变化也是当今习草书的形式追求，墨法变化包括枯润、浓淡，枯笔涨墨等，一种枯笔是书写速度快慢出现的飞白，还有就是毛笔一次蘸墨写到最后出现的枯笔，两者的表现不一样，视觉效果也不同。

怀素《藏真帖》局部：藏真，乃白

应该说草书书法家水平的最高境界，不仅是在技法的娴熟，还有精神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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