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语小识｜玩羽毛心

这是村庄物语第389篇原创推送

2020庚子年的新冠疫情，在大洋那一边的美国闹翻了天。关于疫情形势和走势，那个川普酋长不停地改口。一会儿这样说，一会儿那样说，且都是他有理。

川普酋长自己打自己的脸，啪啪的，还不带脸红的。你道是为啥？用从前皖北农人的话说，他那不过都是跟那里的老百姓“玩羽毛心”的计俩，他的心思都在今年的大选连任上。

所谓“羽毛心”何来？我猜也许跟三国时的诸葛亮有关。看《三国演义》，诸葛孔明几乎每一回出场，都是手拿一把羽毛扇。轻轻一扇，一摇，计谋就来了，还都是赢人的奇计。

鲁迅先生评价《三国演义》，“状诸葛之多智而近妖”，可谓一语中的。多智，即心思点子多，也即皖北农人所云“一低头一个点子”。诸葛孔明只需摇一摇羽毛扇，就能呼风唤雨，转败为胜。皖北农人看来，羽毛扇可能只是个道具。至为关键的是，他得有一颗“羽毛心”，才行。

从看得见的羽毛扇，到看不见的“羽毛心”，应该说，朴实的皖北农人对心思点子，对计谋之类的观察分析，是通透的。而且羽毛跟“预谋”，说出来的音又近似。确实，没有“羽毛心”，就是摇一大把羽毛扇，也难有那么多的计策。

古往今来，人们对摇着羽毛扇的诸葛先生，都是敬而仰之的。但皖北农人所说的“羽毛心”，说出来，听起来，却有着强烈的贬义。而且往往这样说成“玩羽毛心”——用一个“玩”字，表达对那人的厌恶与不屑。

很多人都知道，民间自发的合伙小生意，干不长，也干不赢。究其缘由，皖北农人说，那是合伙的几个人中间，就有人“玩羽毛心”。他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看不见的地方，把收入中的一部分偷偷地据为己有，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转过脸来，还能装成没事人一样。这样“玩”，时间长了还得了？

也有的人，在事关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在关乎公平正义的事情上，该说的话，他不说；该表的态，他不表。别以为那是他不了解情况，或者胆小怕事，性情使然。皖北农人一句话，就能直抵真相。那是他“玩羽毛心”。言外之意是，他说了公道话，会有损于他自己的实际利益。

于是，他选择沉默，当个逍遥的旁观者；或者他选择装糊涂，当个不明真相的局外人；亦或者干脆尴尬地打哈哈。至于公道公理，天道人伦，他才不在乎呢。根本上，他的那一颗心，早已经就“羽毛”化了。就像川普一样，他玩起“羽毛心”来，都不带一点磕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