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秋的欢喜

01
一个转身,夏成了远去的背影。一个回眸,秋便站在了夏的肩头。
浅秋,如约而至。
中午给老妈送饭,关照了几句,想着立秋了,去江堤走走,便撑着伞沿着长江路缓缓而去。
入秋之后,温差并没有多大变化,早晚稍有凉意,但午后的阳光还是很强烈,秋老虎的威力不能小觑。
踏上江堤,没有行人,只有我一个人独往独来。有时候,一个人独行也挺好,不受时间牵绊,思绪可以任意飞翔,自由自在。
大堤两旁,满眼都是密集的柳条,披散着垂着,好似刚洗头没梳辫子的长发姑娘。风儿吹来,秀发飘飘舞动摇曳,门帘一样的把大堤遮挡得严严实实。
年轻的时候也爱美,常羡慕琼瑶剧中那些长发飘逸的女主角。生活中我倒是从来不喜欢披发,总觉得不方便没有扎起来利落。
手摸着柔软的枝条,心想倘若用一把“二月”的剪刀把它们齐刷刷地剪下一大截,如瀑的长发成了齐耳短发,大堤肯定是别具一格的风景线,岂不是很有趣?
柳树低头无语,柳枝儿随风摇头,像在质问“剪不断理还乱。问君能有几多愁?”脚下一歪,我跌坐在有些发烫的长椅上,哑然失笑。
02
秋天的江面是宁静的,此时虽没有“落霞与孤鹜齐飞”但“秋水共长天一色”却是存在的。
江水拍打着江岸,阳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偶有一艘插着红旗的小驳轮突突的驶过,瞬间泛起朵朵浪花。
透过柳枝的缝隙看过去,左下方堤下成了一片花海。这里原是酒厂和老街后面荒废的鱼塘,今年镇政府全面整修后,一个以“月亮湖”为命名,全新的休闲景点拔地而起,并绕湖栽种了大量花卉。
初秋正是格桑花、百日草、鸡冠花等盛开的季节,蝴蝶在花丛中穿梭飞舞,花儿们争奇斗艳,人行花丛中,花美人也美。
湖边假山,刻有刚劲有力的月亮湖三个字。一条朱红色幽长的木制廊桥从湖边直通东流老街。廊桥的拐角是一个“荷塘月色”的八角亭,亭上俯瞰,碧水蓝天,秋花灿烂。
漫步林荫道,一盏盏松竹梅兰造型的路灯,像一条长龙盘旋在湖边。每当华灯初上,月亮湖上变幻多彩的灯光秀和黑白相间的路灯交相辉映如诗如画。
03
走走拍拍,不经意间又上了江堤。
眺望远方,天高云淡,望东大桥若隐若现。大堤的转角处,屹立着南宋著名词人兼军事家辛弃疾的汉白玉雕像。词中“飞将军”左手握剑,右手执一卷诗稿,抬头挺胸,凝视万里长江。
初秋的渡口,曲岸、垂杨,依然如故。辛弃疾一生戎马,叱咤疆场,文武双全,毕生愿望就是抗击金军,收复中原。
然铁汉也有柔情的一面“闻道绮陌东头,行人长见,帘底纤纤月。”两次来访东流,留下诗词《念奴娇·书东流村壁》和一段爱而不得的风流佳话。
拂去岁月厚重的封尘,我仿佛看见陶公荷把锄头,在菊江(古时东流是彭泽属下的黄菊乡,也称菊邑。陶渊明任彭泽县令时在东流种菊,因而得名,东流长江段也称菊江)边修篱种菊,哼唱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曲儿。又似见黄庭坚面对滔滔不绝的长江吟诵“沧江百折来,及此始东流”。
红尘滚滚,飘落了谁的等待?往事如烟,又缱绻了谁的相思?而唐朝.张若虚《春江花月夜》的诗句,更是给人们以无穷的遐思冥想。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追今抚昔,叹时光易逝,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04
人生入秋,岁月蹉跎。回望1975 年来东流的我,转眼之间已有46年了,人生匆匆……
久住东流,早已把它当做家乡了。深爱着这里的一草一木,见证了它点点滴滴的变化和发展。闲暇之余游走在青石板静谧的老街,顿觉古意扑面而来,恍然如梦。徜徉在学湖堤下,亭台楼阁,荷花飘香。
漫步十里长堤,杨柳依依,江风习习。尤其是历史文化、治水、书画、摄影各种展览馆的创建,把千年古镇打造的更加韵味十足。小小的东流处处是景,步步有花,充满了勃勃生机,预示着一个文旅小镇的兴起。
秋风不燥,秋水韵长。秋天,有桂花馨香的庭院、有漫山红遍的枫叶、也有令人惆怅的别离……
2021年,这初秋的平静和热闹我都喜欢。我爱这人间烟火恰好的秋天。愿热爱生活的人,都会被温暖秋光包围抚慰。愿生活,有望穿秋水的等待,也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The end-
作者 l 吴明玉 齐帆齐写作营学员
编 辑 l 屋后的芙蓉花
校 对 l 文 丘
图 l 网图侵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