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懋乌梅丸2
例29：嗳气（一）何某，女，18岁。2005年7月19日初诊：嗳气频，已半年，气涌如喷，其声巨，以致影响全班上课，不得已而休学。胃脘胀痛，牵背，有气上攻，逆气上而嗳气不畅时则胸胁肩颈及耳前后皆憋胀痛，必连嗳方舒。于天冷或情绪波动时则重，重时呕吐，吐涎沫。素畏风寒，天凉则肢冷。曾胃镜检查：贲门充血，水肿。脉弦按之减，两寸弱。舌尚可。证属：肝胃虚寒，冲气上逆。法宜：温肝胃。方宗：乌梅丸加减。乌梅8g 炮附子12g 干姜5g 吴茱萸6g 川椒5g 细辛5g 桂枝15g 当归12g 红参12g 沉香9g 生黄芪12g10月4日二诊：累计服药80剂，前后加二仙汤、紫石英。诸症平，脉弦缓。上方继予10剂以固疗效。按：脉弦无力乃肝阳虚，两寸弱乃阳不升。肝寒且兼脾肾寒，冲脉失镇，厥气上冲而嗳、呕，与奔豚病同。乌梅丸温肝，调寒热。冲脉温，厥气止。此案并无热象可据，何以仍用黄连？因肝中内寄之相火，亦可热化，故吾仍用之。此处用连、柏，并非监姜、附辛热之佐药，亦非热因寒用之反佐，乃制其相火，虽无热象，亦当据厥阴病之特性，未雨绸缪，治未病。
例30：嗳气（二）赵某，女，56岁。2005年7月26日初诊：频嗳4年，按捏周身任何部位皆嗳，得嗳则舒。周身痹痛僵紧，手指肿僵麻木，腹胀硬，畏寒肢冷，下肢尤著，众皆穿短衫，彼尚穿棉裤，3件上衣。腘颈及右腰筋挛起硬疙瘩，揉之则嗳。大便常溏薄，日三四行。脉弦无力，舌淡。证属：肝寒，冲气上逆。法宜：温肝平冲。方宗：乌梅丸加减。乌梅6g 炮附子12g 桂枝18g 细辛5g 干姜6g 川椒6g 吴茱萸6g 当归12g 党参12g 黄连8g 生黄芪12g 白芍12g 鸡血藤18g10月21日二诊：上方共服60剂，桂枝加至30g，嗳气止，他症除，腿尚凉，脉已起。原方继服10剂以固疗效。按：以其脉弦无力、畏寒肢冷，故诊为肝阳虚。经云：“冲脉为病，逆气里急。”八脉附隶于肝肾，肝寒则冲气上逆，嗳气不已。肝阳失于升发疏泄，阳虚不运，周身寒痹，身冷痛僵紧、肢麻肿僵相继而生。肝主筋，肝阳虚，筋失温煦而拘挛成聚，俗谓筋瘤，故颈腘及腰皆现硬疙瘩。乌梅丸温肝之用，补肝之体，阳气得以周行，筋挛随之而解。重用桂枝者，取桂枝加桂汤意，平其冲逆。因积寒日久，故连服60剂渐愈。
例31：肝胃不和邓某，女，42岁。2003年9月5日初诊：胸脘或凉或辣，如啖蒜状，嗳气不畅，脘冷畏凉，身无力，左侧偏头痛，牵及左颊不适。经省三院胃镜检查，诊为慢性萎缩性胃炎。脉弦数略细按之减，舌稍淡。证属：肝虚，寒热错杂。法宜：温肝，调其寒热。方宗：乌梅丸加减。乌梅8g 炮附子12g 干姜5g 吴茱萸6g 川椒5g 桂枝10g 细辛5g 党参12g 当归12g 黄连9g 蒲公英30g上方共服28剂，症状消除，脉弦力增，舌可。停药。按：脉弦按之减，为肝阳虚馁，数为热，故诊肝虚寒热错杂。肝虚不能疏土，致胃脘不适。肝经寒逆而头痛牵面，乃厥阴头痛。予乌梅丸温肝阳，调寒热，加吴茱萸温肝散寒，治厥阴头痛，经月而症除。加蒲公英者，取之《外科全生集》，治胃痛立止。
例32：肝阳馁弱刘某，女，45岁。2002年11月30日初诊：子宫肌瘤切除后，头畏风寒，寐则须裹头，指节痛，夜寐差，昼则困倦，虚汗多，两足筋痛。甲状腺结节。脉弦，左弦无力。舌淡紫。证属：肝阳虚，清阳不升。法宜：温肝升阳。方宗：乌梅丸加减。乌梅8g 炮附子12g 干姜5g 桂枝10g 吴茱萸6g 细辛6g 川椒5g 当归12g 党参12g 黄连9g 川芎8g 巴戟天12g 半夏15g 生黄芪12g12月21日二诊：上方共服18剂，头冷、手痛、足筋痛、倦怠均除，睡眠正常，唯汗尚多。上方加浮小麦30g。另，桑叶70g，每服5g，开水冲泡代茶饮。按：头为清净之府，诸阳之会，清阳不升而头冷畏风寒。肝主筋，肝阳馁弱，筋失温煦而不柔，筋拘而痛。肝藏魂，肝阳虚而魂不安，故寐差。阳虚不固而汗出。方中加半夏，取其交通阴阳。桑叶止汗。
例33：胆经冷痛李某，女，24岁。2003年4月4日初诊：沿双侧胆经冷痛，腰背冷，至风池、巅顶皆冷痛，倦怠无力。脉弦略滑，按之减。舌淡苔白。证属：肝阳馁弱，寒淫胆经。法宜：温肝升阳。方宗：乌梅丸加减。乌梅8g 炮附子12g 干姜5g 川椒5g 桂枝10g 细辛5g 党参12g 当归12g 黄连9g 生黄芪12g7剂，水煎服。4月15日二诊：药后精力好转，胆经冷痛减。上方加巴戟天 12g、紫河车 3g（冲服），鹿茸粉 3g（冲服）。改炮附子为 15g。5月8日三诊：上方共服21剂，症除，脉起。停药。按：肝胆相表里，肝阳不足淫寒于府，致胆经冷痛。肝虚而懈惰。加巴戟天、紫河车、鹿茸，乃温肾填精以益肝。
例34：嗜睡尹某，男，44岁，北京人。2005年4月12日初诊：6个月前车祸，颈椎受伤，出现嗜睡，终日睡不醒，每日睡16小时尚觉困，疲惫不堪，主持开会，讲一会就睡着了。项痛且响。脉弦濡，阳脉稍差。舌嫩红。证属：肝阳馁弱，清阳不升。法宜：温肝升清。方宗：乌梅丸加减。乌梅7g 炮附子12g 桂枝10g 干姜5g 细辛5g 川椒5g 当归15g 党参12g 黄连9g 黄柏4g 生黄芪12g 川芎8g 葛根18g 水红花子18g14剂，水煎服。5月6日二诊：嗜睡已轻，每日约睡10小时，乏力亦减，饮食增。颈尚不适，转动时响。脉弦，阳脉按之减，舌可，上方加巴戟天12g。14剂，水煎服。另：自然铜10g 血竭10g 土元10g 乳香10g 樟脑2g 冰片1g 没药10g共轧细面，酒调敷颈。8月5日三诊：上方共服28剂，日睡8小时，精力如昔，颈亦不痛，尚响。原方继服15剂，以固疗效。按：阳气者，精则养神，头为诸阳之会，赖清阳上达以充养。脉弦减寸弱，乃肝虚清阳不升，头失清阳之奉养，故神糜而嗜睡；阳气不运而懈怠。乌梅丸加葛根以升清，且舒颈俞；加生黄芪益气升清；加川芎、水红花子以活血通经。外敷之面药，活血化瘀止痛，疗颈外伤。一阳升，生机勃发，故精力恢复。
例35：懈怠曹某，女，26岁。2002年7月17日初诊：头昏，懈怠，精力不济，学习效率甚差。脉弦滑按之无力，舌淡嫩。证属：肝阳虚馁，寒热错杂。法宜：益肝升阳。方宗：乌梅丸加减。乌梅7g 炮附子10g 干姜5g 川椒4g 细辛4g 桂枝9g 当归12g 党参12g 黄连9g 黄柏4g 生黄芪12g 鹿茸粉1g（分冲）11月13日二诊：上方，曾因头紧，加防风8g、蔓荆子10g、川芎7g，共服72剂，症状除，精力增，头脑灵敏，如往昔。因脉尚不足，故配散药，以固疗效。乌梅40g 炮附子60g 干姜30g 桂枝60g 川椒20g 细辛20g 党参70g 当归70g 黄连60g 茯苓80g 巴戟天30g 沙苑子60g 肉苁蓉60g 紫河车30g 鹿茸粉30g 柏子仁60g1料共为细散，早晚各1匙。按：以其脉弦无力且精力不济，故诊为肝阳虚馁。阳虚，清阳不升则头昏懵，阳气不布而身懈怠。方宗乌梅丸，温肝阳以益肝用，调其寒热。配面药加补肾之品，温阳填精血，亦在益肝之用。肾与肝，水与木，乃母子关系，惯以水不涵木论之；然肾阳虚而肝馁顿，温肾以补肝，论之者鲜。甚至有云肝为刚脏，肝无补法，更失之偏狭。肝有肝阴虚、肝血虚之外，更有肝气虚、肝阳虚者，并不罕见，何云肝无补法。
例36：胆经寒厥苏某，女，44岁。2002年10月18日初诊：自右踝外有气沿腿外侧上窜至腰背，达耳后，上至巅，腿凉时肿，腰背肩胛凉，两手麻，冬天皆沉冷如盘大，已10余年。脉左沉细紧，右沉细涩微如无，斜飞。舌较淡，苔薄白。证属：肝阳虚馁，移寒于胆，厥气沿胆经上逆。法宜：温肝通经。方宗：乌梅丸加减。乌梅7g 炮附子12g 干姜5g 川椒5g 桂枝10g 细辛5g 吴茱萸6g 党参12g 当归12g 黄连8g 黄柏4g 茯苓12g 白术10g7剂，水煎服。10月25日二诊：药后仅有一次厥气上窜至小腿而止。腰背仍凉而沉，右肩胛痛，腿肿、手麻已不著。脉：左沉紧滞，已不显细。右脉如前。上方加破故纸8g、巴戟天15g、炒杜仲15g，7剂，水煎服。11月1日三诊：近未觉气窜，手已不麻，背及肩胛处冷减未已。左脉转小滑，舌可。上方继服7剂，后未再诊。按：此例厥气沿胆经上逆且凉，腰背皆凉，脉沉细紧，显系阴寒内盛。肝与胆相表里，肝阳虚馁，移寒于胆，致胆寒而厥气沿经上逆。手麻者亦因肝阳馁弱，疏泄不及，经络不通，气血不行而麻。该证其本为肝阳虚，故以乌梅丸之五味辛热之品更加吴茱萸以温肝，以乌梅、当归补肝之体，益肝之用，党参益肝气。增茯苓白术者，取培土以制水。因厥气上逆，总属水寒之气，且下肢浮肿，故增苓、术，合桂枝，尚有苓桂术甘汤之意。方中桂枝、细辛、当归含有当归四逆汤意，养血温阳通经。二诊更增破故纸、巴戟天、炒杜仲者，取青娥丸意，益肾扶肝。本案并无明显热象，何以不去连、柏？因肝内寄相火，且积阴之下必有伏阳，虽无明显热象，亦难断然否定有热存在，故仍保留连、柏。此处用连、柏，倒不是监制姜、附之辛热，而是清其伏热，调其寒热错杂。肝阳馁弱而无明显热象者，是否当去连、柏，吾尚把握不好，总觉得去连、柏，则方义大变，所以一般我都是予以保留，或减量保留。三诊脉已见滑象，此阳气来复之兆。阳气得复，阴霾自清，故诸症渐除。
例37：胸痛徐某，男，64岁，徐水人。1978年3月5日初诊：胸痛牵背，气自胃上冲，憋闷欲死，已四五年，入夜痛甚，必夜间注阿托品方能缓解，赴京、津等多家大医院检查，均无阳性发现，考虑肋间神经痛。脉弦无力，舌淡暗。余以血府逐瘀汤主之，服药1月，毫无效果。后改用乌梅丸，14剂而症除。按：肋间神经痛，曾有几例以血府逐瘀汤治之而愈，何以此例不效？思其脉弦无力，且胸为肝经所过，气上冲乃冲脉气逆，故试用乌梅丸治之，竟然获愈。当时我对乌梅丸不甚了了，也很少应用，仅限于蛔厥、久利而已。此例幸而中窥，侥幸而已。自此，认真学习厥阴篇及注家对乌梅丸的论述，虽有启悟，终未悟彻。后来渐渐摸索运用，方觉明白了点，遂后应用逐渐拓宽。
例38：胁痛刘某，男，34岁。2006年7月7日初诊：右胁痛，已半年余，检查（–），精力不足，晨起脘不适，食后缓。脉弦濡滑，舌可。证属：肝虚，肝郁。法宜：温肝疏肝。方宗：乌梅丸加减。乌梅8g 炮附子12g 干姜5g 桂枝9g 川椒5g 细辛5g 当归12g 党参12g 黄连9g 柴胡9g 香附12g7月21日二诊：上方共服14剂，精力尚欠，其他症状已除。脉弦濡，舌可。上方加生黄芪12g、防风7g，14剂，水煎服。按：右胁属肝之分野。中医肝位有三，肝之实体在右胁下；左升右降，肝居左；乙癸同源，肝居下焦。右胁痛，位在肝。何云肝虚？肝弦濡也。余于拙著《脉学心悟》中所云之濡，非浮而柔细之脉，《濒湖脉学》云“濡即耎字”，故濡即软也。弦濡，即脉弦而软，脉力不充，故为肝虚。则此胁痛，当为肝虚经气不利而痛；脘不和，因木虚土壅也，故以乌梅丸补肝之虚，加柴胡以疏肝郁。二诊脉仍弦濡、乏力，故加生黄芪益肝气，加防风升清阳，用辛以补肝之用。
例39：昏仆杨某，女，24岁。2003年5月14日初诊：低血压，75/50mmHg，头晕伴恶心近1年，近两个月加重，曾昏倒5次。经前腹痛。脉沉弦无力，舌略淡暗。证属：肝虚，清阳不升。法宜：补肝气，温肝阳。方宗：乌梅丸加减。乌梅7g 炮附子12g 干姜5g 川椒5g 桂枝10g 细辛5g 当归12g 党参12g 生黄芪15g 黄连7g 柴胡9g 仙灵脾10g 仙茅12g上方共服35剂，症除，血压110/70mmHg按：肝主升发，头为诸阳之会，靠清阳奉养。肝虚，清阳不升，头失所养而晕仆；木不疏土而胃气逆则恶心；冲任不调而经行腹痛，诸症皆由肝虚所致。温肝阳，益肝体，肝复升发舒启之性，诸恙随之而蠲。
例40：肝虚，真气脱越朱某，女，49岁。2002年9月25日初诊：患风心病30年，心功能Ⅲ～Ⅳ级。卧则惊惕，汗出，咳无粉红色痰，手足心热，日晡阵恶寒，心慌，气短，无力，可慢走200米，下肢肿（++）。面色白，颧微红。脉弦细而劲如刃，参伍不调，按之则无力。舌可，唇暗。证属：肝虚，真气外越。法宜：补肝体，温肝阳，收敛真气。方宗：乌梅丸加减。乌梅9g 炮附子10 桂枝9g 干姜4g 川椒4g 细辛3g 当归12g 党参12g 黄连8g 黄柏4g 五味子6g 山茱萸30g 白芍18g 炙甘草7g 生龙骨18g 生牡蛎18g10月9日二诊：上方共服14剂，五心烦热已除，他症减不足言。脉弦细无力，刃象已除，舌可。唇、面如上。继予上方。11月7日三诊：上方又服28剂。惊悸、阵寒、汗出、咳嗽已除，可慢走一二里路，稍劳尚心慌气短，下肢肿（±）。脉弦缓而减，尚参伍不调。颧尚微红。上方加葶苈子12g，继服10剂，未再来诊。按：脉弦如刃乃危象，似肝之真脏脉。肝之真脏脉，责责然如循刀刃，毫无和缓之象，此胃气败，真气外泄。此脉虽劲如刀刃，然尚按之无力，知似真脏脉而未成真脏脉，或仅一步之遥。何以见弦如刃？缘肝之体用皆虚极，真气不藏使然。故予补肝体，益肝用，加山茱萸、白芍、龙骨、牡蛎等收敛真气，且益肝肾。幸二诊刃象已除，真气脱越已敛，病有转机。日晡而阵寒者，因阳气渐敛，卫外之阳渐入阴，外失温煦而阵寒。卧则惊惕者，肝虚魂不安；且胆亦虚，胆虚则惊惕，如人将捕之。五心烦热，我受教材影响，一二十年来，只知阴虚所致。凡是五心烦热，辄养阴退蒸。临证日久，方渐知阳虚、气虚、血虚、瘀血、湿阻、湿热熏蒸等皆可五心烦热，非只阴虚一端。此案之五心烦热，乃阳虚所致。肝内寄相火，肝阳虚，肝失升发舒启之性，相火内郁，郁火窜入阴经则五心烦热。治此郁火，当复肝之升发疏泄之性，相火不郁，烦热自除。所以本案，虽有五心烦热，并未去辛热扶阳之品，意即在此。
例41：肝肾虚寒高某，女，58岁。2006年5月27日初诊：自去年12月，因肾脏肿瘤尿血右肾摘除。术后出现右胁胀痛，脘腹胀冷，腰冷坠痛，精神萎靡，身乏如解，头昏目花，面色晦暗，四肢凉，便溏。脉阳缓尺弱，舌暗。证属：肝肾阳虚。法宜：温补肝肾。方宗：乌梅丸加益肾之品。乌梅8g 炮附子18g 干姜7g 桂枝12g 川椒5g 细辛6g 红参12g 当归12g 黄连9g 仙茅12g 仙灵脾10g 破故纸9g 益智仁9g 炒杜仲15g2007年1月6日二诊：上方加鹿茸粉、紫河车粉各1g，分冲，附子渐加至30g，断续服药近百剂，诸症渐消。脉转缓滑，尺脉起。按：天运当以日光明。火衰主不明，则十二官危。此术后命门火衰，母病及子而肝阳馁弱，火不生土而脾阳衰，阴霾蔽空，寒象蜂起。治以温肝肾，补火生土。历时半载，阳方渐复。
例42：胁脘胀痛姜某，女，34岁。2006年12月2日初诊：左卵巢巧克力囊肿剥离术后4个月。现上腹及胁肋皆胀痛，右背时沉紧痛，小腿凉痛，转筋。面晦。脉沉弦按之无力，舌淡。证属：肝阳虚馁。法宜：温肝。方宗：乌梅丸加减。乌梅7g 炮附子15g 桂枝12g 干姜6g 川椒6g 细辛6g 吴茱萸7g 黄连9g 当归12g 党参12g 仙茅12g 仙灵脾10g12月9日二诊：上方服7剂，脘腹痛胀减。昨行经，原经量多，自手术后经血涩少，点滴即无，经行乳胀。上方改炮附子30g。加橘叶10g、巴戟天12g、肉苁蓉12g。12月24日三诊：上方又服14剂，症已除，脉弦缓。嘱服十全大补丸两个月，每服1丸，日3次。按：以脉弦无力且舌淡，故诊为肝阳馁弱。肝虚，经脉不利而胁痛，木不疏土而脘胀痛牵背，肝肾阳虚而下冷，筋失温煦而转筋，手术伤其冲任而经血点滴。诸症皆因肝虚而作，故予乌梅丸主之，加二仙汤及巴戟天、肉苁蓉以益肾温肝。肝阳复而症消，继予十全大补丸扶正固本。
例43：目盲王某，男，51岁。2007年3月12日初诊：右眼视力消失，只有光感，左眼视物昏化如霾，视力0.08，已3年，曾多次眼科检查，荧光眼底检查、脑CT等均无阳性发现。右半身无力，疼痛，气短，善饥，食难用饱，易焦急，牙痛，便干。脉弦缓无力，尺弦紧。舌淡苔白。证属：肝虚肾寒。法宜：补肝温肾。方宗：乌梅丸加减。乌梅8g 炮附子15g 干姜5g 桂枝10g 川椒5g 细辛6g 红参12g 当归15g 生黄芪15g 黄连9g 破故纸9g 沙苑子15g 巴戟天12g 肉苁蓉18g 山茱萸15g 枸杞子15g4月25日二诊：上方加减，共服42剂，右目可分辨手指，左眼视力0.4。上症皆减。上方加菊花7g、谷精草15g。上方又服40剂，右眼0.1，左眼0.8，上症除。继服30剂，未再诊。按：肝开窍于目，肾精上华于目，肝肾虚，目不明，头晕眩。阳气不实于四肢而半身痛、无力。筋失养而转筋。相火内郁而上扰，致焦急，善饥，牙痛。补肝肾，佐以泻火，诸恙渐趋好转。
例44：肝虚王某，女，53岁。2002年9月24日初诊：诊为甲减，T3、T4低，甲状腺素低，甲状腺不大，已2年余。阵心慌、烘热、汗出、无力。脉弦缓无力，舌嫩淡红，苔少。证属：肝虚相火内郁。法宜：益肝，调其寒热。方宗：乌梅丸加减。乌梅8g 炮附子12g 桂枝12g 细辛5g 干姜5g 当归12g 党参12g 生黄芪12g 黄连9g 黄柏5g 山茱萸15g 浮小麦30g11月12日二诊：上方共服48剂。症状已不著，检T3、T4已正常，甲状腺素尚低。脉弦缓无力。舌嫩红，白薄苔。上方加红参12g、肉苁蓉12g、巴戟天12g、紫河车粉2g（分冲）、鹿茸粉2g（分冲）。12月28日三诊：上方服35剂，症除，脉缓滑，上方继服14剂，停药。
按：脉弦缓无力，且心慌无力，乃肝阳虚馁。阵烘热汗出者，乃相火内郁，郁火动而烘热汗出。方以乌梅丸补肝之虚，调其寒热。烘热退，虚象显，故二诊加益精血、温肾阳之品，扶正固本。
例45：肝阳虚，精血亏杨某，女，41岁，太原市人。2005年4月29日初诊：甲亢约3年，T3、T4高，甲状腺扪之稍大，眼突，左手麻，流泪，下午有饥饿感，常水泻，日三四次。心慌、汗出等症已不著。脉沉弦涩，按之不足。舌稍红，苔少。证属：肝阳虚，精血亏。法宜：温肝阳，益精血。方宗：乌梅丸加减。乌梅8g 炮附子12 干姜5g 桂枝10g 川椒4g 细辛4g 当归12g 党参12g 生黄芪12g 黄连9g 炙鳖甲30g 生牡蛎30g 橘叶9g 炮山甲15g5月22日二诊：上方共服21剂，症减，流泪止，未水泻。脉左沉小滑，右阳弦尺减。上方加白芥子9g、巴戟天12g、山茱萸12g。14剂，水煎服，后未再诊。按：此案症状有所减轻而已。有趣的是上案甲减，此案甲亢，皆用乌梅丸加减，竟也有效，异病同治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