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写诗的朋友,五岁时,母亲便离开人世。父亲终身没有续弦,父子俩相依为命。如今,他已人过中年。已记不起,关于母亲的任何细节,但是他感到母亲的爱,一直伴随着他。因为父亲,总是一遍遍地提起她,并且进行详细的描述。“在父亲的痴念里,我的母亲一直活着,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我。”他说,他残存在5岁时的一点点记忆,总是被父亲拿来放大、深究,无穷无尽地延伸。我的另一个朋友,母亲去世后,她倒是看不出太多悲伤。只是,常常拿起电话,不自觉地拨了过去,然后又猛然醒悟,颓然地放下。母亲走了,她依然每天都把淘米水浇在花盆里,这是母亲告诉她的。还有山药,削皮儿的时候她不自觉地就戴上了手套,不然手会痒得难受,这也是母亲告诉过她的......母亲走了,却依然在指导着她如何生活。母亲从未走出她的世界。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死亡并非结局,而是绵延不断的继续。诗人死了,诗句还活着;乐者死了,音符还活着;眼睛死了,光明还活着;耳朵死了,声音还活着;一只鸟死了,翅膀还活着;一朵花死了,芬芳还活着。——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