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临盆，生出的却是只耗子

有句话很有意思：“大山临盆，生出的却是只耗子”，据说这是个外国寓言。

第一次见到这句话是在冯象的《木腿正义》里。我去找了找原始出处，没找到，不过大概的意思是清楚的。

大山啊轰隆隆的叫唤，眼看就要生了，人们都期盼着也相信它能生出来一个比巴黎都要大的新大山，结果轰隆隆过去之后，就生出来一只耗子。

世事往往如此，口号喊的山响，结果未必值得一观。急吼吼满头大汗跑到厕所，也许就是个屁。

海涅也有个类似的说法：“播下的是龙种，生出的是跳蚤”。可见这种事情不是谁家独有，该是个普遍现象。

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呢？我个人觉得是没什么办法的。不是有个说法叫“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吗？”耗子在喊的山响的时候就注定了的。

往细了说，我想这个问题大概可以细分成这样两个步骤：首先是大山想不想临盆，愿不愿意生。你看，口号喊的山响，应该是想要生。接下来就得问，这之后的怎么生的问题。

是不是大山想要生就能生，心想事成不受客观条件约束呢？绝大多数的事情都不能。人怎么可能做一件事不受客观条件的约束呢？毕竟，这个“事儿”就是客观外在的东西，它就在客观条件的约束里，是客观的一部分。

那，是个人，他就有活思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指向，一旦没有了最大公约数，都奔着自己的利益指向去干事情，那肯定什么样子的都有。

快一些，慢一些，复杂一些，简单一些，细致一些，粗糙一些，综合起来的方向去了哪里，力道是不是打在了那个痛点上，这都很难说，一泡屎的劲头催着你奔命一样的去厕所，最后很可能就剩下个屁。

在古代社会，皇帝跟百姓是一伙儿的，文官集团是双方都在提防的。其实何止是在这种施政领域呢，只要一件事情程序多了，涉及的人多了，要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又或者小事憋大、大事憋炸，都是风险所在。

要靠一个大的系统去做成一件事的时候，避免这样的风险是件很要紧的事。如臂使指这很难，复杂性系统会带来什么结果，事先得有点心理准备，再聪明的人也不会彻底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