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七十年代公社派来的一包队干部,与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

我国农村驻队干部是从上世纪的六十年代初开始实行的,至今已走过了60个年头,60年来也换了好几种叫法;刚开始叫包队干部,八十年代叫驻队工作组,现在的叫法是扶贫干部。六十年的岁月,叫法换了好几种,但无论是什么叫法,其目的只有一个:为人民服好务,让老百姓从贫穷变富裕,过上好日子。岁月蹉跎.时光荏苒,回想起上世纪七十年代我们队的包队干部,不知不觉巳过去四十多个年头了,当年的那些包队干部,那才叫真正的包队干部。因为在那个大集体年代的农村,有少数社员都是出工不出力,积极性不高是一个普遍现象,个别滑稽者甚至是背着队长偷懒、摸洋工而影响到其他社员群众,使农业生产也搞不上去。所以上面就安排了包队干部来协助各大队、各小队搞好农业生产及其他工作。那时候的包队干部大都是从县机关和公社各机关及企事业单位抽调的人员,如公社食品、粮管所、供销社、棉花收购站等单位抽调出来的包队干部。
与老百姓同吃、同住、同劳动的包队干部

回想起我们生产队的包队干部,是1974年从公社食品抽调来的一位男同志,姓陈.叫陈少业,河南淅川县人(因我们公社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国家因丹江水库库容面积外扩,搬迁移民了近5万人到钟祥县的大柴湖公社),30多岁年纪、子不高、偏瘦,不抽烟不喝酒,讲话音调略高,没有官架子,平易近人,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好干部。久而久之,后来人们都管他叫“少爷”,因两个字音同字不同,所以他也就不怎么介意了。
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在那个年代的包队干部或者是包队工作组到村组包队上面都有纪律规定,叫“三同”:就是要与老百姓同吃、同住、同劳动。就是说要住在老百姓家里,吃饭也在老百姓家里,老百姓吃什么,你也跟着一起吃什么,不准搞特殊,老百姓也不要单独为包队干另外炒菜或者是加菜,酒就更不用说了,那是禁品中的禁品。
在那个“抓革命、促生产,以粮为纲、全面发展”的年代里,中小学生每天都要参加半天的生产队劳动,那时称之为“半农半读”。包队干部更是必须每天都与社员一起参生产队的劳动,住宿是由生产队安排固定在某一户家庭条件稍好一点的家里。这里须说明的还有一点就是,包队干部除了向上级汇报工作或者是开会之外,每个月必须参加生产队劳动不得少于20天,这是铁的纪律,不得违抗。可想那个年代即没有法定节假日,也没有双休日,他们的工作态度和思想觉悟是多么令人可敬可爱的人民公仆啊。
在当年“抓革命、促生”的年代里,包队干部由生产队安排每户轮流管饭一天,那时也叫吃排饭,我们生产队有60户人家,包队干从第一户开始到最后一户排饭,一轮回大约要两个多月。按照当时国家的明文规定,包队干部在老百姓家吃饭,必须要自己掏粮票、掏钱,一般是每顿饭一毛二分钱,三两粮票,这个标准各地也略有不同,谁也不得违反组织纪律,也不得搞特殊化,一视同仁。曾记得轮到我们家管排饭时.是一个炎热的夏天,我们那一到夏天都有吃“米茶”的习惯,尤其是隔夜“米茶”,并略带有点酸味,盛夏的中午喝上一碗即止渴又解热(“米茶”是将大米放入锅中炒熟,颜色略带点微黄后,用水煮到米开花时,用器物盛装并放凉,看起来犹如凉茶一般,天热时,喝上一碗即止渴又解饿,所以称之为“米茶”)。一天中午收工回家吃午饭时,我母亲顺便给这位包队陈干部来了一小碗“米茶”,看着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后便开始皱眉摇头,我父亲便叫我母去为陈干部换一碗米饭来,只见他用手拦着我母亲说,不用了.不用了、没关系。从一个不起眼的生活小事,可见那个年代干部的工作作风及生活作风是多么纯洁高尚。想为群众所想,急为群众所急,从不计较个人得失,时刻用党性原则提醒着自己的工作风、时刻用党的纪律监督和约束着自己的生活作!
心系群众、为民办事的包队干部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农村都很贫困,国家工业不发达,粮食产量上不去,主要是因土地欠肥料瘦脊的原因,那时市场上刚刚出现了化肥供应,如磷肥屎素等,但各种物质都是靠计划供应,也不是随便都能买得到的。这位陈“少爷”包队干部知道后,就骑着自行车到处托人找关系,经过几天的努力,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为我们生队弄来了两吨多化肥,这一年的粮食产量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大丰收,粮食超纲要、棉花双百斤;为此,生产队也被公社评为先进集体,队长并出席年终劳模大会,社员们的工价从原来的一个工(即一天为10分工)0.8元提高到每个工1元的工价,社员们都夸赞说这位“少爷”真不愧是共产党的好干部。

1975年全公社大力开展集体多种经营生产,如种植黄麻、种萞麻(也叫大麻子,可榨油),集体开办养猪场、各农户养殖长毛兔等,他便骑上他那辆破旧的“飞鸽”牌自行车,多次跑公社多种经营办公室,弄来萞麻种子,在队各沟边、路边、堰塘边种植,为队集体和老百姓增加了不少收入,并为农户弄来了长毛兔兔种,让社员在家利用空余时间来进行养殖,等兔子长大后可剪毛卖给公社收购部门,这也是一项家庭副业收入。这一年在包队干部陈少业的努力协助下,生产队还修建了百头养猪场,他还从公社兽医站请来兽医人员定期到猪场为牲猪看病打针等事项。

陈少业同志在我们生产队包队的第二年,还通过他的私人关系,从县农机局为生产队弄来了一辆手扶拖拉机指标,这可是当年我们大队维一的第一辆【长江牌-12马力】手扶拖拉机,那可把全队的社员都高兴坏了,社员们说,再到公社交公粮的时候就可以坐上拖拉机了。后来才得知,他是通过私人关系给别人送了鸡蛋、香油后才弄到的拖拉机指标,生产队提出要给他报销这笔开支,最终遭到了他的拒绝。全队老百姓们高兴地说,这才是真正为老百姓着想和办事的共产党的好干部,现在打着灯笼恐怕也找不到这样的包队干部了。

在那个物质都靠计划供应的年代,人们也会偶尔托他帮忙弄个日用品什么的,如日常用的衣洗粉啊、白糖红糖啊、扯几尺好点的布料啊等,他也会有求必应、毫不推辞地答应的,过不了几天他就邦忙弄到了,真一位助人为乐的好干部。曾记得我家的一辆广州生产的“五羊”牌双杠自行车,就是托他邦忙买到的,当时好像是120块钱吧。几十年过去了,每每想起这件事情都特别记忆犹新和感动。
与群众打成一片、无话不谈、平易近人的包队干部

农村包队干部工作看似轻松,其实责任重大,主要工作就是抓农业生产,其次就是群众生活,要真正融入到群众生活中去,体验生活,与群众打成一片,且得到百姓的认可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我们队的这位上世纪七十年代30多岁的包队干部,在生产队出工与社员们走在一块,你也看不出他有什么与众不同或者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夏天一件布短袖衣,一顶普通草帽、一双几毛钱的塑料凉鞋,冬天一件粗布棉衣、还有一条带补丁的黑色粗布直通棉裤,(就是没有另带腰围的那种样式)另加一顶布棉帽,这就他所谓干部身份的形象,也是那个时代所有干部的象征。回想起这位当年的包队干部,他最大的特点就是爱说笑话,能与群众打成一片,很有亲和力,与老百姓不分高低贵贱。在生产队出工歇班时,(那时出工干活上下午中途都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也称之为“歇班”)他便往地下一蹲,用树棍在地上随便画上一个对角棋的图案,(也叫摆方)在地上随便捡上两种不同大小和颜色的土疙瘩,与社员们来上几棋决胜下棋艺高低,要么与社员们讲个笑话、拉个家常、互动下感情等,这都是常有的事。


闲言碎语也说了一大串,当年的这位公社派来包队干部的感人故事太多太多啦!可谓是写之不完、述之不尽。按年龄推算,他现在应该有80多岁高龄了吧。今天作者借助《今日头条》这个平台,用简练的文字来叙述他的平凡岁月,希望他老人家及家人能看到这篇短文来回忆过去,并祝他老人家健康长寿,晚年幸福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