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叶兜兰
脚步的远方,是每一寸未曾到达;心灵的远方,则是每一瞬牵引你幻想的渴望;岁月的远方,又是每一个你不在意的瞬间被时间驱赶而往的将来······
哪里落下便在哪里遗忘、哪里遗忘哪里便是花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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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闲了,却也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越发热情的阳光有些关系,总是刚钻出被窝解了尿意又拢起困意。望望窗外也是一样,只觉得阳光越暖世界也就越发的慵懒。
许久没到楼顶探望花草的我,也忽的有些想念起它们,也不知道许久无雨露滋洇的它们怎样了?于是就拖拉着拖鞋、啪嗒着脚步上了楼。

到了楼顶一瞧,虽春意黯然的松散了些,却依旧有不少花选择了肆情的开着;而且是不仅开得热闹,还隐约着谢了一波、又择了旁的枝条再开起另外的一波的印记(一地的落花),看得出它们是很认真将自己装饰的很春天的。
花儿们很精神、也很认真的阐述着自己对于春的理解和关于冬的记忆。我只好将悠闲着的许多目光从终迷离着的些许倦意中剥离出来,好让自己不再觉得辜负了这一幕幕的美好。

只是我又觉得面对着鲜花的盛情,表现得过于认真只会辜负了春的好意,所以还是要留些迷离和悠闲才是最好、最完美的。
算是半睡半醒吧!或者就当自己在梦游就好了。

我把楼顶的花草种的非常凌乱。其原因,当然是因为自己懒而不常收拾的缘故;只是我不承认这个,只告诉自己“这叫粗犷美”。对于这样的说辞我竟然深信不疑,只是每次看花都要费些周折,不是手脚并用的爬到架子下就是得弓腰驼背的剥开花盆往架子深处钻。
今天也得钻,因为我想看看被遮挡的那部分花草中有没有隐藏着些小小的惊喜。

拨开吊在空中的附生兰、挪开脚旁的地生兰,一步一步的小心向前划着;说是在寻花,倒有几分划着独木舟进了芦苇荡的意思。
本只是几步路的距离,硬是叫我费了许多的功夫。因为我要边前进边查看一下在这个春天里还会有多少美可以相遇。

端起蜜蜂兰——花苞已残,小小的花蕾上竟然骑着一串巨大(相对花苞而言)的蜗牛,蜗牛们在这里活的很潇洒也吃得很开心。事已至此,还能怎样呢?放一旁,由他去吧!
端起粉花鸟舌兰,花苞已经被蚜虫占领,受惊的蚂蚁赶紧将头埋在腹下撅起屁股——或许是要和来犯者决一死战、或者是因为受惊吓而有的躲避,只是有一点:蚜虫是它们养着的。这个也放一旁由他去吧!

一抬头,脑袋就撞到了用椰子壳种的红花鸟舌兰。花苞早已突起、已是粒粒分明橘红,它们静静的护在植株的左右,只是透着阳光看到了些本不属于花苞的“黑痣”,我知道那是蚧壳虫。对于这个,还是由他去。
低下头再抬起花盆,我就见到了这个没被任何虫子侵扰的像舌头一样的花苞——它就是带叶兜兰。

见带叶兜兰吐露花芽才想起,自种下它到现在已是它在楼顶悄然沉睡的第三个年头,如今终于梦散归来、带着献给春天的紫色“小舌头”。
不知道种兰是不是真有三年适应期之说,只是很多株种在楼顶的兰都会选择在种下后的第三年开一次花,或说是抒一回情。而接下来的日子里就是到了花期就开花,年年如此、少有因散漫懈怠而错过。

也正因为这个不知真假的“三年之说”,我每次见到花盆里又绽出新的面孔都要感叹一番“时间过得太快”。毕竟这它真的在楼顶沉闷的发了三年的呆,而在这三年里我却早已将它忘记。
我看着这朵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花又是惊又是喜,因为只有种下它们的我才会明白——眼前的这一幕美好,是当时种下它们时的最渴望见到的美好。
拥有了,总要有些小小的激动的。
或许,只有这样才对得起这“看似生长于期待中的早已忘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