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岛》第九集

(朗读者:自洽)

阅读收听作者了然第二部系列科幻悬疑小说

《忘忧岛》。

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就听见休养中心的大门里面的草坪上响起女孩的笑闹声。丁然和顾维之走过去。看见一大一小两个女孩正和一条黑白相间的狗玩抛飞盘。女孩各在一边,中间是那条灵巧的狗。无论这两个女孩怎么扔,飞盘总是被那条狗中途拦下。人玩得欢快,狗也撒开了欢儿。

见到丁然他们来到,小女孩尖叫了一声:“老爸,接着。”随手把飞盘朝这边扔来。那条狗反应十分迅速,猛地朝这边奔过来,就在丁然他们跟前,凌空一跃将飞盘叼了过去。小女孩顿足捶胸地嚷道:“哎呀,好失败。一次都不成。莱茜太厉害了。”

顾维之看到另一个女孩就是早上到他窗前的那个高个女孩。女孩见了他立即跑过来说:“HI。”

顾维之一见她,就不自觉地心跳加快。他见女孩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散乱着贴在面颊上,忍不住抬手帮她理了理。女孩温顺接受了,抬眼望着他微笑。顾维之觉得一种久违了的幸福感觉包围了他。他目光慈爱地看着女孩笑。若不是旁边有人,他真想一把把女孩揽在怀中。

一旁的丁娓也跑了过来,撒着娇地 说:“老爸,莱茜欺负我们。她一次也不让我和姐姐赢。”

丁然笑着说:“你知道这条狗是什么品种的吗?”

丁娓摇头说:“不知道。”

丁然说:“这是条边境牧羊犬。它的智商在全球所有种类中排名第一。国外测试,它的智商相当于一个6岁的小孩。”

丁娓惊呼道:“哇,不会吧。”

她转过身去抱着两腿直立的莱茜,一通亲热说:“你6岁,比我小9岁。你得叫我姐姐。”

莱茜好像听懂了丁娓的话,朝她“汪汪”叫了两声。

丁娓兴奋地跳起来说:“老爸,她叫我姐姐了。”

丁然抚着丁娓的头说:“总这样毛躁,一点也不像个淑女。”

丁娓腾地立起身来说:“我才不想当淑女呢。淑女都是装出来的。对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昨天就少陪我两小时,今天你得补回来。”

丁然笑着对顾维之说:“看见她们这些90后了没有?多厉害。”

顾维之只是看着他们爷俩笑。丁娓忽然神秘地凑到丁然跟前小声说:“那边那个男生太讨厌了。”

丁然和顾维之朝远处一望,见树荫下斜靠着一个男孩。丁娓也不回头看,继续说:“他一直坐在那偷看我和姐姐玩。”

丁然劝解说:“你们玩,还不让人家看了?”

丁娓有些气恼地说:“你还替他说话,是不是因为他爸爸是老总呀?你怕我才不怕呢。我这就去把他赶走。牛什么呀?”

丁然一把拉住丁娓说:“娓娓,你听我说。梁晨他挺可怜的。不许你欺负他。”

丁娓吃惊地问:“他可怜?他爸爸是大老板,他怎么可怜了?”

丁然长叹一声说:“梁晨自幼父母双亡,从小就孤单。是金总后来收养了他。金总对他好可是却没功夫陪他。你说他可怜不可怜?”

丁娓听了惊讶地说:“真的?我说他怎么这么怪呢。”

丁娓转向高个女孩说:“姐姐,咱们带他一块玩吧。”

女孩点点头说:“行,你去叫他过来。”

丁娓撇了一下嘴说:“那多没面子。”

说完,她躬身抱着莱茜的头说:“妹妹,这次你不许抢我的飞盘。听见没有?”

莱茜朝她眨了眨眼。丁娓拿起飞盘,朝着梁晨的方向掷去。粉红色的飞盘划出一道平滑的弧线,眼看飞到梁晨身边。梁晨动作敏捷地起身抓住了飞盘。丁娓朝他大叫:“扔过来。”

梁晨高兴地用力将飞盘掷回,由于他用力过猛,飞盘朝着另一个方向飞了过去。丁娓一拍莱茜的头,莱茜立即像箭一样冲了过去一跃而起,叼住了飞盘往回跑。丁娓大声对梁晨说:“你真臭,看我的。”

三个人和一条狗在草坪上热热闹闹地玩耍起来。丁然拍了下仍舍不得离开的顾维之说:“走,我领你去我的书房。”

顾维之一步三回头,终于忍不住问:“丁主任,那个短头发的女孩叫什么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她是谁呀?”

丁然听了回头定定地看着顾维之。顾维之以为丁然不高兴,连忙解释说:“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

丁然苦笑着说:“顾老弟,有些话现在不能说。等到条件成熟的时候,自然会全都告诉你。你要相信我。”

顾维之不甘心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今天告诉我了,明天我还会忘了。那没关系。我只想现在知道。她是谁?她得的什么病?”

丁然笑笑,不再提这个话头。两人穿过A区,来到了一小片别墅区。这里的位置极好,半山坡上,建了八座这种别墅,房前房后种植着茂盛的树木。丁然领顾维之走进了最高处的那幢别墅。别墅内十分整洁宽敞。丁然一直领他来到了三楼。顾维之一踏上三楼立刻惊呆了:三层整层都是书房。足有百平米。临海的一侧没有墙体,通体是落地玻璃。玻璃幕墙的对面是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顾维之想起一句话“坐拥书城”,用在此处再合适不过了。楼梯对面的一侧摆放着一张比双人床还要大的书桌。正上方是足有1.5米直径的大吸顶灯。靠近楼梯摆放着一组布艺沙发,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台和茶具。

丁然走书桌后面,朝顾维之招手。顾维之走近看见桌上摆放着笔砚。桌正中衬垫着一块很大的羊毛毡。丁然笑着问:“顾老弟看到这些有没有技痒之感呀?”

顾维之兴奋地搓着手,不知说什么是好。丁然闪身拿来墨海,注入墨汁。又取来一支笔拿在手中说:“我先抛砖引玉了。“

说完,他展开一张洒金宣纸,凝神敛气地写了“清静无为”四个隶书体字。然后笑着说:“顾老弟,你可是这方面的行家。不知道现在你还能不能找回以前的感觉。”

顾维之在看丁然写字的时候,手腕早暗自随着丁然的笔锋旋转了一遍。一种久违了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按捺不住地接过了丁然的笔。稍稍比划适应了一下,以往的感觉又重新回到体内。他拉开架式,挥毫也写了“清静无为”四个行草体字。丁然在一边看着鼓了两下掌说:“顾老弟书风飘逸,字写的行云流水。我看你好像是用不惯这支笔吧。”

丁然转身从书柜中取出一支新的长锋羊毫,放在笔洗里泡。然后对顾维之说:“你先坐一下,我下去找个人来给咱们表演一下茶艺。一会笔泡开了,你在这尽情地写。”

丁然匆匆下楼去了。顾维之站在书房正中,羡慕地打量着这间书房。从玻璃幕墙望出去,是绿色的树、白色的沙滩和蓝色的海洋。海水一浪一浪地涌上岸来,又一层层地退回大海。在这间书房里,能够听得见波涛,甚至能够感受到阵阵海风。他站在书房里,人仿佛就在海边的沙滩一样。

顾维之走到书桌边,坐在皮椅上。抚着书桌,望着远海。他已经开始嫉妒丁然了。丁然现在拥有的是他梦中所追求的。在这样的书房里工作,简直就是奢侈。顾维之按着书桌起身,这样大的书桌,可以直接挥写巨幅作品。顾维之忍不住探身在书桌上比划了一番。

无意间,顾维之发现书桌下面的字纸篓里塞了不少写过字的纸。他好奇地从里面取出一幅字来展开一看。他吃了一惊。这分明就是自己的字迹。顾维之把纸展开铺平,用手比划了一下。他可以确认,这幅字就是出自自己的手。

顾维之慢慢地将字团起来重新扔回到字纸篓里。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动着:这幅字证明自己以前曾经到过这间书房,也在这里写过字。自己没有记住是正常的。但丁然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让自己感觉是第一次进这间书房?

半天的时间,顾维之对丁然的印象很好,他已经很信任这个休养中心的主任了。可是,现在这些信任和好感都开始动摇了。他猜不出丁然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顾维之离开了书桌,抬头去看那整面墙的书架。看到靠近楼梯一侧时,顾维之又有了新的发现。一排四卷本的精装书《丁然文集》赫然入目。顾维之伸手取过一本翻开。见作者像正是丁然。

他开始阅读照片下面的作者小传:丁然,原名丁平乐。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国家一级作家。祖籍四川,生于西安,长于辽宁,现居东屿。因家庭遭文革冲击,自幼漂泊,饱尝世间苦厄。然,其信念坚定,始终不放弃自己的理想。三十年间,笔耕不辍。创作各类作品500万字。作品多次获得国家和省部级奖项,其纪实体小说开创国内崭新创作风格。

作者像是一幅黑白照片,显然是摄于多年前。那时的丁然宽额高颧,眉锋犀利,目光坚定。一股英气袭人。与那时比,现在的丁然明显已经苍老,更主要的是少了些英锐之气。

听到楼梯响,丁然领着一名女孩上楼。那女孩穿件合体旗袍,模样俊俏。丁然介绍说:“这是我们这的小周。她受过专业茶艺培训。我们这里来了尊贵客人,都是由她展示茶艺。这包是顶级明前龙井,我还没有打开。正好你来,坐坐。”

顾维之捧着书坐在沙发上。丁然看见夺过来放在一边说:“喝茶,不要沾染这些俗物。”

女孩手脚麻利的摆弄着茶具。丁然在一旁解说,遇到说不准的地方,女孩就笑着纠正。若不是看到字纸篓的话,顾维之一定会很有兴致地品茶。但现在他总在注意着丁然的言行举止。可无论从哪方面说,他也找不出丁然不自然的表现。

繁琐的茶艺结束了。丁然邀顾维之试用新笔。顾维之只好应付了一下,就要告辞。丁然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也就不再勉强。顾维之走到楼梯处,指着那四本《丁然文集》说:“我想拿回去看看,行吗?”

丁然犹豫了一下说:“我有个条件,答应我就可以拿走。”

顾维之问:“什么条件?”

丁然回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朝他招手说:“来,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

顾维之走过去一看,顿时愣住了。《忠魂社——中国近代秘密社团的兴起》。书名像刀一样刺疼了他的眼睛。

丁然笑着说:“你去年出的书。也记不得了?我可是你的粉丝。”

顾维之抖着手拿过了那本书,翻开书页,“袁崇焕、忠魂社、韩润昌、张苍水……”这些字眼如同开闸后汹涌而出的洪水,在他的脑子里横冲直撞。顾维之感觉头有些晕眩。他看着丁然说:“我先把它拿回去好好看看。它能帮助我想起以前的事。”

顾维之离开丁然的别墅时,抱着一整套《丁然文集》和自己那本书一路小跑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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