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闵谝传】小母鸡的处女蛋

一只芦花小母鸡下了平生第一个蛋,看着身下这枚带着些许血迹的自己平生第一枚蛋,芦花鸡羞红了脸。跑出鸡窝后,她叫唤开了:我会下蛋了,我会下蛋了!她的叫声引来了一群公鸡。他们一起向小母鸡祝贺:“耶——耶——”
这时有只公鸡对小母鸡说,第一枚蛋,对你来说很有意义,应该操办一下,让所有的朋友都来祝贺,顺便收点礼金。你说上次老母鸡孵出一窝小鸡后,不是还过个满月,然后还有百天。我们大家都凑分子。还有丑小鸭考上了大学,黑鸭子二婚,大白鹅死后小白鹅操办丧事,大家都去给捧场,凑份子。不是有个伟人说了么:“村上的人死了,开个追悼会。用这样的方法,寄托我们的哀思。”但是,更重要有是对活着的以安慰和抚慰。而我们唯一能表达的不就是拿出点银子么?
于是,芦花鸡在“烧鸡公”火锅城摆了十桌,大家纷纷祝贺。酒喝多了,小白鹅端着杯子过来了,她说:“花儿,万事开头难,祝贺你成功地产下第一枚蛋,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年轻就是资本。你要珍惜,你要把握,不要像我,年轻时没努力,现在到了更年期,想下也没劲了。”
黑鸭子过来了:“想起这第一次的艰难,想想那肛裂的感觉,我都有点害怕,你要多多给我传授经验哦!芦花,我现在正在进行希望工程,为了下一代,我就以茶代酒。为你骄傲!”芦花说:“事非经过不知难。第一次总是要经历的,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时一只衣冠楚楚的大公鸡大腹便便地走过来,他端着一高脚杯白酒说:“芦花同志,你辛苦了。这是一枚众望所归的蛋,我谨代表组织,向你表示祝贺和慰问。希望你今后继续努力工作,勤奋学习,多下蛋,下好蛋。”
负责司晨的红公鸡过来了,他端着半高脚杯红酒:“妹妹,因为职业需要,我要保护嗓子,不能喝烈酒。你的第一枚蛋下得很重要很及时,虽然是一枚鸡蛋,但它的意义甚于恐龙蛋。这是一枚高尚的蛋,一枚纯粹的蛋,是你亲自下出来的,不是鸡尻子拴线线——扯蛋。我准备为你做好正面宣传工作,早间新闻我已经播了,而且这两天在不同时段的新闻中要滚动播出。”
一只像护士一样的白帽乌鸡出场:“芦花,你以后要注意食补,多喝绿豆汤,吃五谷杂粮、生拌茄子,同时要注意补钙,这样不仅体型能保持,而且也不会下软蛋。”……
酒筵继续进行,酒酣之际,客人陆续都走了。还有一桌拉扯着喝个没完,其中两只公鸡斗了起来,他们俩都说芦花的这一枚蛋是自己干的,而且非常陶醉地分别讲述他们和芦花的艳事。并向组织提出自己的名誉权。组织找芦花谈话,她羞涩不语,其实,她也说不清。眼看那两个公鸡斗得不可开交又无法解决问题,唐老鸭建议通过DNA鉴定。
然而,没等他们鉴定,主人家来客,把那枚处女蛋和其它的鸡蛋一起炒了。那两只打架的公鸡因扰乱鸡舍秩序,同时被宴客。通过这件事,所有鸡都想明白了。匆匆一生,不必为名,不必为利,有些事不用争不用忙,珍惜眼前,活在当下。人类的肠胃才是他们最后的天堂。
小母鸡的故事讲完了。其实,人类也不必自大,我们死后不也是蛆虫的美食么?从这个意义上说,天葬、水葬倒是直接点,死后当猛禽、大鱼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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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档案】
闵生裕
闵生裕(现被聘为本平台专栏作家),宁夏盐池人。专栏作家,不自由撰稿人。擅长杂文时评,足球评论,艺术评论等。中国评论家协会会员,宁夏作协理事,宁夏杂文学会副会长;中国硬笔书协组联部委员,宁夏硬笔书法家协会副主席、秘书长。出版杂文随笔集《拒绝庄严》《都市牧羊》《一个人的批判》《闵庄烟火》《操练自己》等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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