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醉乡土』第99期:程玉波丨娘的亲吻


程玉波
娘 的 亲 吻
“在那遥远的小呀小山村,我那亲爱的妈妈已白发鬓鬓。过去的时光难忘怀,妈妈曾给我多少吻,吻干我脸上的泪花,吻暖我那幼小的心。妈妈的吻,甜蜜的吻,叫我思念到如今。”《妈妈的吻》这首歌唱响时,我的双眼不由地湿润。脑海闪现我的娘曾给我的亲吻,心中甜蜜,满身幸福。
我小时候不淘气。母亲把我放在炕上,头朝北,面对窗,自己玩儿。看到窗户上的光晃动,手刨脚蹬,乐个欢。歇息片刻,又重复前面的动作。母亲忙过手中的活,过来看我,亲亲我的小脸,吻吻我的额头。我又继续玩起来,母亲又去忙她的活计。这些我不记得,是母亲后来告诉我的。但在我三四岁时,娘对我的亲吻我记得深,这是伟大母爱天性展现。娘的亲吻是温润的、甜美的、幸福的,无以伦比。娘一亲我的脸,幸福感迅速传到全身,犹如每一个细胞都跳动着愉悦,这种感觉融入我的血液,长流不息。

母亲还把亲吻作为特殊的奖励送给我。我不知道母亲是不是这样想过,但我是这样认为的。1952年的春夏之交,我四岁。母亲抱着我弟弟,领着我赶程委大集。我拽着母亲的衣襟紧跟。程委供销社前是丁字街,赶集的人们南来北往,熙熙攘攘。母亲耸了耸肩膀把弟弟往上搊了搊,夹在腋下的红包袱掉到地上,一位姑娘拾起红包袱走了。母亲发现丢了包袱,我才知道姑娘拾的红包袱是我们的。我告诉母亲是一位大姐拾了,并拉着母亲顺着姑娘去的方向找。我边走边喊:“谁拾了我们的包袱,快给我们吧。’’走了不远,找到了姑娘,把包袱还给了我们。母亲蹲下来把我揽在怀中亲亲我的小脸,吻吻我的额头。我心里高兴极了。
1952年春天,父亲把地种好以后就到外地去烧窑,挣钱补贴家用,管理和收获就落在母亲一人身上。这天吃过午饭,稍事休息,母亲抱着弟弟,带着我们大哥仨去摘头喷棉花。大约三点钟到了我家的棉花地,太阳火辣。母亲把白包袱四角绑在棉地边的高粱秆上,做成凉棚,把弟弟放在阴凉里,带着13岁的大哥和8岁的二哥摘棉花,我的任务是看好弟弟。我抷了四片高粱叶,两片合在一起缠在头上,两片插在头的两侧,一摇一晃逗得弟弟直乐。

很快太阳就要落山了。母亲包好新摘的棉花让哥哥抬上回家。母亲在抱起弟弟前又亲吻了我,我高兴得连蹦带跳往家跑。红翅蚂蚱飞来为我们送行,用翅膀弹着乐曲。停下来,我们就拍拍手,它又继续弹起乐曲向我们飞来,红翅蚂蚱一直把我们送到了村口。
娘的亲吻是我一生中感受到的最大温暖,现在我多想匍匐在娘的脚下,回报她一个亲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