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廷林|滴水穿石（之一）

滴水穿石（之一）

Table qing in Xining

文|冶廷林（青海）

引言

尕布是个遵纪守法的回族老汉，今年七十一岁，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同龄，这是他的骄傲，也是每逢人群必谈的话题。与他生活多年的人们不知道他的许多秘密，他的秘密多得就像一场（打碾粮食的圆形场地）晾晒的油菜籽一样数也数不清，但他的名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说起尕布老汉，他是个命苦的人，三岁丧母，五岁丧父，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云游四海，吃百家饭、穿百家衣、睡百家炕长大。怎么长大谁也无法说清，一会儿在东庄，一会儿在西村，一天在南寨，一天在北塞，“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他也不说，就变成了秘密。要是他和气味相同的人在一起穷问不舍，就说“我和国家是同龄的，我在国家的怀抱里长大，又在国家的花坛里结婚成家的。——你们别问我，我是不会说的，我是个'秘密蛋儿’。”

后来，得了两个儿子，一个叫伍买，一个叫亥三。可谁也没见过他的媳妇，一个神秘的媳妇，两个孩子的妈，随着亥三的降生“一命呜呼”了。这是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谁也说不清楚。在他的呵护下，孩子们渐渐长大，长得结结实实的，根本看不出他们是没有娘的孩子。尕布还有这样体贴细致的一面也是别人所不知的，这算是秘密吧！

孩子们也到了成家年龄，尕布老汉没有能力拿出高彩礼给孩子们明媒正娶，两个孩子相继找到了或有情感伤疤，或存在肢体残缺的伴侣！不几年，尕布老汉就抱上了胖孙子，整天乐呵呵的走街串巷，东家门儿出了，进西家门儿进了的打听别人的秘密。因孙子的降生，他渐渐淡化了“我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同龄的宣说。人们便觉得少了点什么！尕布老汉在众目睽睽之下生活，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人们就问“尕布老汉，这一段时间再没织造什么秘密吗？”他便打趣说道“秘密不是织造的，而是自生的。我觉得新的秘密就像孕妇肚子里的孩子一样慢慢生长着，只有我知道，你们是察觉不到的。”

有一天，尕布老汉大儿子伍买的媳妇不明不白的消失了，三个月之后，大儿子伍买和二儿子亥三因车祸同时死亡。这对尕布老汉来说是晴空霹雳，不知所措。一年后，二儿子的孩子在村上突然消失，儿媳因伤心过度，精神恍惚，说说烈烈地外出找孩子去了！家里就剩下尕布老汉和大儿子的孩子买亥。爷孙俩相依为命，生活进入了清贫无趣的暗黑阶段。花开花谢，没想到尕布老汉的花谢得这么快，这么惨！这十几年没有多少秘密，十几年后，相依为命的大孙子买亥，因思念母亲心切，就告别爷爷去找消失多年的母亲。他一走就是一年多，杳无音信。尕布老汉再不能等了，就决定去找孙子，他的秘密之行再次踏上征程！

前途茫茫，风雨兼程，预知尕布老汉的秘密的行程，行程的秘密，请等待下节表述！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