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增瑞||高与低

高与低

文/李增瑞

但凡保持站立姿势

就列入高低之参差

见低者彽处，甚者比肩尘埃

见高者高立，更者穿破霄宇

世界原本是高与低的组合体

既互相依赖，又相互对立

而高低间天渊之别的落差

被物象表征，被内在定义

无论物象量化，还是内在衡比

世态万物万象，都分个你高我低

海拔、个头、官衔、地位

智商、境界、趣味、素质……

似乎天人物象与修为之所有

都会比对出三六九等之层次

内在的高低，示于心

物象的高底，显于目

心之所感，目之所及

也末必是高低定数

有时视觉直感的东西

偏偏与客观偏离

看海拔高低，有角度与位置的不同

看内在高低，有格调和审美的差异

一览众山小，那是立于高山之巅

观天巴掌大，那是坐在深深井底

望山山高，那是山近，视力可达

看天天低，那是天远，目光不及

总觉得自已高，那是心在云里

老觉得別人低，那是身在雾里

你说你高，其实你立在了高岗

他说他低，分明他脚踏着实地

当然，不管你如何衡量高低

一旦高与低被主观定义

它的站位与地位，便联在一起

低中有高，低注定是高的下风

高从低来，高必然成低的仰视

低之于高，是自足自信的比照

高之于低，是攀爬争取的致力

有时的低，会使人抬高姿态

有时的高，会让人鼓足勇气

有时的低，会使人心生怜爱

有时的高，会让人喘不过气

至于高者趾高气扬

至于低者低声下气

至于寒门门可罗雀

至于豪门门庭若市

那更是高低之别，引生的现实

是的，之于高低引生的社会现实

我习惯了坚定地从乡野小道上走来

我习惯了从容地从高楼大厦里离去

我习惯了因为高，膨胀出的墨色眼神

我习惯了因为傲，挤压出的冰冷口气

我习惯了在沉默的诗行里寻求自慰

我习惯了把坎坷跑成河流冲走叹息

还习惯了爬行于浩瀚绿翠的原野

自由自在，那怕是一只小小麻蚁

天再高怎样？踮起脚尖一样接近阳光

人再低怎样？张开鼻口一样呼吸空气

其实天下那有真正有限的高低

高低只是人们主观意识的定义

每个人都希望自已站立在高处

其实高处是一个无休止的奢望

在不合实际的理想里遥不可及

人的欲望多高，所期之高就有多高

那是没完没了没边沿的攀爬之距

而人至死，谁都是高不盈尺的一小堆骨头

堆不成山岭峰岳，也支撑不起天空大地

想来很欣赏水，水不刻意追求高度

即使设定水准，也先填充所有坑洼

它真正的高度和水平

在纯真境界之中，在客观实在之里

想来很赞佩跪俑，选择了生命低姿

就是这种姿势，避开了意外伤害

使之在经历千年历史的兵马俑阵

保持了完美色彩，保留了齐全手足

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高走低流，皆为一种正向努力

不思进取，贪图安逸

无异是贪吃坐缸的老鼠

失去的，是登高逃生的机遇

得来的，是人人不齿的鄙弃

要知道，高走是豪气，低流是志气

成高山，化大海，都具非凡意义

此所谓，人生没有单纯的高低

物象的高，那只是形式的高

内在的低，指定是真正的低

做事高调，人赞之

做人低调，人容之

做事做人协调进退，能高能低

会成大器，人所敬之

当昂首向上的同时，学会低头

才可谓，深喑人生高低之真谛

 【作者简介】 

李增瑞，山东东营市人，现任某全国性报刊主编。曾出版散文、诗歌、纪实文学等专著多部。现居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