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快评】吴敏/江南别后意犹酣 / 开普饭

江南别后意犹酣

读黄志中老师诗集《烟雨江南》感言

作者：吴敏

与黄志中老先生虽非师生故旧，却也算得上是诗苑知音。未曾谋过面，然神已相交很久，其中的渊源，还要归功于《潇湘原创》。

位于湘北的岳州巴郡，北枕长江，南纳三湘四水。人文深厚，风景秀丽，集名山、名水、名楼、名人、名文于一体。这座中华文化重要始源地往昔骚人辈出，今朝更是群贤毕至。求贤若渴的吕胜明、彭定华二位当家的广纳文朋诗友，《潇湘原创》一时声名鹊起，域外一度蜚声！在这个大家庭里，我与黄老先生的相识自然也就水到渠成。

知悉黄老先生早年毕业于华中师大中文系，一生呕心桃李，硕果累累。在艺苑上，先生是个多面手，古韵新声，联曲杂赋都拿得上桌面。古韵也好，新声亦罢，我都喜欢。但我更情钟于后者的不拘忸和散漫。迫不及待打开诗集，一行行滚烫深情的句子从充满油墨清香的书页里面蹦跳出来：心如汤药在火上熬煎/想不到温柔的风/也会有如此锋利的伤害/有些梦注定要/从此深埋。/人的一生是短暂而又漫长的，好多的如意或不如意，都需要我们去经过和历练品尝，这其中包括我们的青春和爱情、幸福和伤痛。对那些美好，我们在梦中有时间去回味咀嚼；对于那些遗憾与失落，在岁月的长河中；最好的解脱就是深埋。但是诗人对这种情感却又充满期盼：看风中落下的花瓣/每一朵都是我的等待/期盼着冰雪融化/春暖花开。/诗人艾青说：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黄志中老师道：为什么我对生活充满爱恋？是因为我心中始终燃烧着一团炽烈的火焰。徜徉在先生的《江南烟雨》中，时常可以捕捉到这样深情灵动的诗行：你忧郁的眼神使我心跳/就像水面上静静的睡莲/你青春的声音使我心跳/在万籁俱寂的沉沉夜间/你轻盈的舞姿使我心跳/就像常春藤绕着缠上树尖/你温柔的手指使我心跳/她轻轻抚过我的心间。/这些充满音乐美节奏美，令人心跳加速的挚情文字，不是对生活充满热爱，是绝对迸发不出来的。

曾记得有人这样戏谑，称诗人是疯子，总在梦幻的世界游离。更有甚者嘲弄，诗人是乞丐，在苦难中播洒风流。前者从唐诗鬼李贺身上可印证，为吟安一个字，竟把胡须掐断数茎。后者亦可从唐诗奴贾岛身上照见，三年光景中只苦得了二句，一唱吟还泪水双流。我们无需去分辨；加给诗人乞丐与疯子的身份是赞颂还是嘲讽，但古人对文字的严谨和精雕细琢，却是值得我辈敬颂的。黄老先生亦无愧是名牌学府中文科班出身，从诗集中不难看出先生对创作的热衷和精工。在半生培桃育李之余，还能拿出如此厚重的精神文化食粮，确实真的不易！在捧读先生著作流连忘返之际，我似乎更痴迷先生的十四行。这种格律严谨的抒情“商籁体”最早起源于欧洲中世纪，因体裁短小被民间伴以乐曲广为传唱。在东方很少为人青睐的这种裁体，到了黄老师手里却是轻车熟路：这是一个忧郁的春天/窗外的屋檐下雨声潺潺/遥想珞珈山上的樱花/应该寂寞地开遍。庚子年初一场席卷全国的新冠疫情牵扯着诗人的忧患悲悯情怀。这是一个忧郁的春天/哪怕户外阳光灿烂/东湖纵然美景如画/此刻也会被阴云布满。/诗人的担忧是沉重的，但又是多余的。春风已开始驱散阴霾/让我们奔向自由的蓝天！……人们常说诗如其人，从诗中不难读出先生是位谦恭、严谨、德艺俱隆的尊长。“真诗人必不失僧侣心，真僧侣亦必有诗人心”(钱钟书)。“僧侣心”，“诗人心”，即王国维所说的“赤子之心”，也就是“真心”，“诚心”，“童心”。黄老先生是有“赤子之心”的，这些可以从他的《屈原》《李白》《杜甫》《李商隐》《鲁迅》《郭沫若》《王昭君》《杨玉环》《贾宝玉》《林黛玉》等钩沉的历史人物中兀显。只有“丘壑成于心中，才能既寤发之于笔墨”。

站在门外“隔靴搔痒”说了一大堆无关痛痒的话，内心未免忐忑。好在愚乃一介乡野村夫，不当之处，黄老也未必介怀！期待拜读黄老师更多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