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自有'盗火’之人,他们点亮了灯,我们才可以恐惧黑暗,正因体会这一恐惧,才奋起直追光亮。”
“燃灯者,将自己的光投射给众人,并点亮一盏盏的心灯。”
这两句话出自哲学家赵越胜老师《燃灯者》,这本书是他为了纪念自己的恩师周辅成先生所著。在书中,他把这位带来思想之火的使者称为“燃灯者”——那些受真理之光启示、并照亮众人的人。为此李强好书伴读整理了这本书里让人汹涌澎湃、无比震撼的句子,分享给大家:
人是目的,而不是手段
评判一个国家、政府好不好,就要看它是否把人当作目的。凡讲基本人quan、人性的政府,即使有点错误,也可以挽救。奴隶的语言没有尊严,它靠卖弄耻辱感获取快感,以谄笑博取权势的赏识,一有机会,他们便会把民族连同它的语言一并拖入深渊。人们最初是受迫才供人驱使的。但是他们的下一代就再也看不见自由,他们已经无所遗憾地供人驱使了。他们自愿地完成他们的前辈只是由于强迫才去做的工作。社会若没有精神的象牙塔而只有权势的金字塔,就不会有精神生活的尊贵与高扬,亦不会有人的尊贵与高扬,人兽分界,仅此一线。
谁想独占真理,真理就会嘲笑谁
若有人告诉你有一种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那你先要怀疑这宣扬者的道德。权力、地位并不带来善。权力只在弘扬和实现善时,才是有道德的。可惜世人常以地位、权势、金钱来衡量价值,判断善恶,结果把肆无忌惮的罪恶当作伟大来崇拜。勇敢的思想者不会泯然于宣传机器造就的“共识”,在他看来,这只是本真生存“遮蔽”于言辞的“欺瞒“。艺术家无须深知“去蔽”之责,她只需面对作品如其所是地演奏就够了,真理自会在乐声的鸣响中显身。
记忆是获得自由的手段
遗忘过去的苦难就是容忍而不是征服造就苦难的势力。思想的崇高任务就是对抗时间的流逝而恢复记忆的权利。记忆是获得自由的手段。先哲对自由燃烧着的渴望,对人之为人的权利与尊严的捍卫,打动着我,也困惑着我,我从未经历过这样一种精神上的冒险,也从未意识这点,有痛苦,有无奈。不管天光大开,还是烛光掩面。清醒的灵魂总守候着,只要有人守候,就总有破晓的可能。怕就怕我们都沉睡了。
人的生命当付与正义
尽管人人皆知独立之人格、精神之自由是知识人的本分。但正像志扬所说:”做起来格外难,因为我们太害怕自己的有限性了。”在我们的精神资源中,缺乏献身于纯粹超验之事的冲动,缺乏以自己的有限博取无限之知的勇气。我们的心灵蒙昧昏暗,我们的热情虚娇盲目,很容易被人鼓励起来去做伤天害理的事。在努力道德的人,自己一定是真实地假想着正义是永存的,人的生命当付与正义。所以身体虽亡。只要正义可寄托吾生,如果道德生命自然必丰富,自然必含着不朽的意义了。心灵的英勇是活。躯体的英勇是死。民族同个人一样,也存在精神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