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瑞清‖边角料（小小说） / 开普饭

云清在镇街面装饰店当学徒，店里主要做镜框，相框，牌匾，也带裁玻璃裱画等。

初来乍到，啥也不会的云清，经历几个月用心操作，成能独立干活的熟练工。每次做好成品后，剩下大量废边角料。

空闲时，他把这些废弃的边角料，做各种各样精美的工艺品，老板有时送人有时放到店里出售，还能卖个好价钱。这让老板黄阿四非常的高兴，不停夸奖他，并许诺只要好好干，决对为他到附近找个好媳妇。

云清未在意黄老板的话，学徒几个月，他根本分不清黄老板哪句话是真话，哪句是假话，清醒时的话和醉话他更难以分辨。谁知这次出乎意料的，几天后老板把对面，全兴饭店的漂亮服务员，小玉介绍他认识。慢慢的接触后，小玉对高大帅气他很是热心，而他却没有感觉，也说不上那儿不对劲。

往后日子，下班后的云清就到镇街面周围东转转，西逛逛。集镇只有逢集才喧闹，平时静谧安详。有天转时，不知谁那儿埋水管道，未曾把土盖上，他把脚崴了，回店后用烧着酒，揉捏好久才走路正常。随后镇周围转时，就留意看到路面暗坑，路边的塌方，甚至路边和街边的人家，临时修房堆积的材料、砖、水泥，都进入他视野。回来后他用店里那些废品收购站，不回收的边角料，做成精美而醒目的警示牌，放置到有安全隐患的位置。

每逢集时，年青人来店购买店里，边角料做成的工艺品，而店里卖完后。云清不想做也做不出来，因他心里想的全是路边，街面那还需要提醒大家的警示牌。让老板很恼火，心想自己雇人发工资，上班时间用自己材料，尽管是废品站也不回收的边角料，但也不能做那没用警示牌，谁不小心注意谁活该，做这些与自己店有啥关系？

常去对门全兴饭店吃饭的黄老板，有天去吃饭和服务员小玉聊天，问道"你感觉云清这小伙咋样？" 小玉说："这人不地道，以前感觉不错，现在看到他占用上班时间，用你边角材料正天做警示牌，这不是打着野猪娃敬神，充什么好人？”

其实小玉有他心思和打算，自己虽然来自僻壤乡村，是饭店服务员，可长相姣好，人又精明，不像云清那样傻里巴肌。这几年她的乡村，女的跨省外嫁，男的外出打工，美女资源极端匮乏。反而留城镇而不外出的男青年，都是相对家庭富裕的显贵，自然不想浪费，攀上高枝变凤凰的大好机会。正好有人给她介绍街边村长的儿子，虽然人家根本看不起他，前途未卜，于她这可是通天的梯。

介绍云清和她处对象时，曾让她那样心动，认为这就是自己寻觅的爱情，当知道他家境一般时，她很快改变主意。不是她龌龊，是看到云清心里就怪怪的，说不出的心虚和理亏，只想让黄老板赶快把他辞掉。

小玉的话更坚定黄老板和云清，提前摊牌。其实谁心里都清楚，云清做那些警示牌都是没活时或下班时间，并未耽误过工作和生意。并且用的材料也是，废品收购站也看不上回收的边角料。

事情到这步，被辞工的云清收拾好行礼，拿上被扣半个月的工资，到外地去打工。

连续下雨，黄老板关了店门，约几个人聚朋友家里，猜拳，吆三喝五地行酒令喝酒。喝好长时间后，就感到觉晕晕乎乎不胜酒力，他向那几个提出，自己提要回家。那几个也有点多，用含糊不清醉，话吵嚷着要送他回家，黄老板半嗔半怒瞪着眼言到"哎，你们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酒量，我根本没事。" 其他几个也喝得有点多，未曾勉强挽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