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之器（散文）

  

我决定要和屏儿分手，这是我考虑了整整一个晚上的理性决定。当我第一次把这个决定告诉屏儿时，她的眼里冒出的是惊讶和疑惑。但她未置可否，也没有说一句话。我想，就让她考虑考虑吧，毕竟接触三年了，一下子是很难接受的。

我第二次和她谈这个决定时，她的眼里似乎有了泪花。她仍未置可否，仍没有说一句话。我提醒自己，千万不要相信眼泪，否则，将会前功尽弃。

第三次找到她时，她说话了。“要谈就上瓷器店吧”，她说。

瓷器店是我们初次相识的地方，也是我们经常光顾的地方，那里留有很多我们美好的记忆。她的提议出乎我的意料，但我绝对不能答应。

她并没有等待我的答应，拿起她的挎包，径直向瓷器店走去。无奈，我只好跟了去。“不论你想干什么，我的决定绝不会更改！”我心里对她说。

她仍然坐她经常坐的位置，把离观音最近的地方仍留给我。她说，这样观音能更好的保佑我平安。当然，这是她原来说的，不是现在说的，现在我可不听她这一套。

但是，为了防止引起过去的回忆，我没有坐在那里，而是站在离观音稍远的地方。

一场意外发生了。本来坐的好好的观音，不知怎么就从精致的红木座上摔了下来。观音摔碎的响声惊动了店家。一位脖子上金光闪闪，耳朵上滴里当啷的女人快步跑了过来，“谁干的，谁干的？”

我摆摆手，说，不是我。

女人的眼立刻盯向了屏儿，纤细的食指直直的指着屏儿：“是你！你赔！”坚定地语气容不得你一丝分辨。

屏儿是冤枉的，屏儿根本没动，且离观音足有两米的距离。

“多少钱？”屏儿平静的问道。“两千！一分不能少！”女人仍是厉声历气。

屏儿把钱交给女人，随后蹲下身子一片一片捡拾地上的瓷器碎片。先捡大片，再捡小片，最后一粒一粒捏检瓷器碎渣。屏儿的手上流了血，但她仍一粒一粒捏检。碎渣变成了红色，地上留下了点点血滴，鲜红的血滴在白色的地板上显得那样的刺眼。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观音慢慢向我走来，靠近我时她那长而丰腴的下垂的胳臂，冷不防伸出来抱住了我的脖子，瓷器般冷冷的触觉使我浑身打颤。“你不知我们瓷器是易碎的脆弱之器么？我们的脆弱一如女人的心呀。”

突然，观音松开了那瓷器般冷冷的胳臂，然后蹲下身来捡拾地上的瓷器碎片。先捡大片，再捡小片，最后一粒一粒捏检瓷器碎渣。

等我梦醒时，已是第二天的上午八点了。回想着昨天的一幕，我买了一尊同样的瓷器观音。

我抱着新买的瓷器观音，再次找到屏儿。

屏儿正在沾粘破碎了的瓷器观音。

“不用再沾了，沾的再好也会有裂痕。你就收下这尊吧，虽然是另外一尊，但却是完美的没有一丝裂痕。”

屏儿犹豫了片刻，突然伸出丰腴的胳臂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脖子。幽幽的体香，滑滑的感觉，一如从前。

简介

冀山鹰，作家。QQ：6943478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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