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闲言：理想者的孤独

                  理想者的孤独

                                        鲁人

        一个招聘节目中，一位应聘者在应聘过程中，多次提到自己儿时受过的苦难，并说自己的愿望是将免费教育当作信仰终身去作，让像他一样的苦孩子接受教育。他的话没有感动诸位招聘老板，反引起一片质疑，有人觉得他没有从苦难中走出来；有人认为他在场上的表现是一种虚伪；更有浮浅者说他的信仰只是钱。

        人们不相信他的信仰，也厌烦了听他述说自己曾经的苦难，更不愿意理解那份苦难对他人生价值取向的影响。只是异口同声的质疑和无端的指责，主持人也不容他解释，并对他流露出的激愤冷嘲热讽。他们都以为他的激愤是由于被他们戳中了痛处。笔者到以为，他的激愤更多的到在于他面对现实的无能为力。面前这群人对信仰的轻蔑，他所经历的贫困和不公至今依然存在，都让他激愤于自己的无能为力。

        如今人们越来越务实，虽然一些人也讲信仰，静观嘴脸，不过是拿信仰作工具了。说得花枝乱颤，目的却在以此落实惠，内心对信仰即不信，亦不屑，只当它着广告语而已。

        一位老板为证明应聘者的心胸的不开阔，说他小时候也很穷，五岁之前没穿过鞋和裤子。但今天他很感谢小时候的穷，认为那是一种财富。想必他感谢的是那份穷给了他动力，使他因此努力靠自己的奋斗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有了今天的出人头地。今天的名利不但抚平了他少年时内心的创伤，已往的贫困带给他的痛苦也平复了。从他对应聘者的轻视，到显示出如今这世上的贫困已与他不相干了，甚至已成为他耻笑的对象。

         有媒体做了一个体验节目，请了一位有着良好家庭及教育背景，又很成功的人士去体验清洁工的生活。结果，只一天他便无法忍受了，而且由此他还得出了一个结论：上帝在惩罚不读书的人。这话乍一听，真是万般的有理，现实中许多人也确因读书而改变了命运。但细琢磨琢磨却觉得不对味，上帝不是讲悲悯惩邪恶吗？读书与否与善恶有何相干，做什么工作又与善恶有何相干，何况读书与否还是由多种原由造成的。于是，觉得读书与否，由上帝来惩罚是个拙劣的借口。这借口并非虚伪，到是与生俱来的优越和内心的冷漠，让他从来不屑于关注那些生活于社会底层的人群。

         那位应聘者经历过许多苦难，他从苦难中挣扎出来，本可也像那位受过苦的老板，或那位优雅的体验者，享受自己舒适的生活。但苦难给了他悲悯，他愿将帮助其他仍在困苦中的孩子作为信仰。因此，他却成了孤独者。信仰者常常是理想主义者，理想主义说起来似乎人人敬佩，现实中大多是为周围的人抵制的。因为他凡事必论是非，而不会论利害，更不会论利益。然人人头上有癞疮疤，说别人时可以一笑，说到自己头上就要怒了。但理想主义者是见了癞疮疤就一定要指出的，并不因亲疏尊卑而区别。也注定他要被人误解和质疑，承受孤独的痛苦更在所难免了。甚至于他身后，这种误解和质疑仍不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