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山水的气势——读朱曼霞山水画有感

结识朱曼霞女士，是随其先生孙英源的缘分。那时，书画俱佳而慷慨仗义的孙先生在古韵书画城开馆，见面向我介绍夫人曼霞姓朱，我便开了个玩笑：“嫂子姓朱，自然是大明皇族系列。”谈笑中英源说他开车一日往返山东的壮举，是陪夫人回家省亲，便觉夫妻的恩爱融融。在画馆看到过曼霞的工笔仕女图，也有夸张地仕女剪纸图，之后还为我刻了一枚姓名阳文篆刻章，不禁赞叹曼霞优雅的书画濡染。谁知岁月无情，英源早逝，今年夏天再到书画城，偶然发现曼霞接管了英源画室，关切中不免叹惜安慰。原来曼霞生于书画世家，其父亲是油画画家，母亲是山东著名的剪纸名家。她自小随父母从山东到青海、陕西，最后定居在河北石家庄。人生缘分是他和英源结合为书画家庭。近年曼霞在多类画种实践中，终以阳刚美韵的山水画定位，其别具一格的朦胧山水画探索，观之山水深邃有情，气势恢宏，缜密细腻。

山水画是国画的姣姣者，国家政要宾馆及会馆家居，都以山水画为首选，老百姓都知山水怡情聚财。联曰：“青山不墨千秋画；绿水无弦万古琴”。女性画家画山水自有一番风光。且看曼霞的山水画个性，便知端底。

一、高平视角看山水，气势恢宏，层峦叠嶂，山阵悠悠，意境深邃。观赏山水画通常三大视角：一是仰视观山高山仰之；二是俯视观山一览众山小；三是平视或曰高平视观山，可观气势和意境。中国传世名画首推“富春山居图”，就是高平视角，深邃而悠远。曼霞的“太行雄风”图，在近景中景远景的层次推移中，山体隐晦，云雾缭绕，却感受山的阵容和气势，产生境由心造的朦胧美。这是淡墨推移远景，云雾朦胧所致，这比有的山水画远景浓笔重彩要美得多。追求朦胧美是国画的高层次，诸如河北美院画家甄忠义，他的人物画定名“朦胧画”，解读是朦胧之中见清晰，比清晰还清晰。其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枝花，各民族服饰美女淡墨朦胧，个个神采奕奕，美颜无比。正如桂林山水，多是晴朗中的朦胧，却是千姿百态，令人神往。古来国画的三大门类的山水、花卉、人物，具多是工笔作根基，特别是传统山水画，多以线条说事。曼霞的山水追求朦胧美，更显得难能可贵。

二、曼霞的朦胧山水缜密细腻。通常男画家多以粗狂大气彰显，而女画家更讲究缜密细腻。所谓缜密是研究画体的走向脉络，根由物造。诸如山水离不了水源所产生的瀑布，自然是山拥汇水平台，才造成水的喷涌而泄，随意造出瀑布叫作无根无脉。如曼霞的“缭绕云树幽”，形成瀑布的汇水平台隐在云雾中，四束倾泻瀑布又在云雾中集成山下水滩溪流。山水树是山水画的三大要素，树和灌木丛该在何处落笔？这要讲究脉络关系，不可随意而为之。曼霞的山水近景和中景点树，却很细腻而与山形融为一体，观之自然而天成，感到很舒服，舒服就叫美嘛。画云雾也是曼霞的妙笔，朦胧山水的优长在于云雾的缥缈和融满山谷，淡墨的营造和渲染，竟是那样的天然自若，山体之间的空隙，以光线和云雾的弥漫而又清晰可见。她的多幅山水画作达到了山水树云的协调。

三、曼霞的山水画的构图别致。构图是一名山水画家的基本功，这要在诸多写生中体会和修炼。她的山水画之路是在太行山写生中造就的。古云：清风明月本无价，远山近水皆有情。欧阳中石先生说，书法是有生命的，有鼻子有眼，胳膊有腿，左顾右盼。曼霞悟道，山水画也是有生命的，你看桂林有个“老人山”居高临下，沿江两岸的峰恋起伏，就像她的孩子们在戏闹，别有风趣，书画同源嘛！曼霞的山水画构图奇特，多以生命山水着眼布局。全山景讲究气势和韵律，尽显山水的雄险奇秀和刚柔相济。而她的斗方和团扇构图也大见风采：一曰正山形；二曰偏山形；三曰三山或四山形，左顾右盼，各得奇妙。你看她每每动笔，凝心精气，运筹帷幄，将形形色色的山体造型汇入她的笔下，象是钢琴家按奏键盘，又像是指挥官调动千军万马，虽是山水小品，却一丝不苟。曼霞作画的深思和优美神态，观之享受其乐。

历来成功的画家，一是酷爱；二是执着；三是定位。曼霞因受父母画家的濡染，自小喜欢画画，什么都想画，痴迷到看见什么画什么，画过仕女人物，实践过花卉，又搞过篆刻，最后定位在山水，而且是自己追求的水墨朦胧山水。她的山水只用水墨点染，惜色如金，却出现了自己独特的风格，不失为山水画家的一枝独放。愿曼霞的朦胧山水画走进千家万户，为装点新时代作出新的贡献。

2020年12月7日于《封龙书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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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路继舜：1945年生于河北鹿泉。1970年毕业于南开大学中文系。曾任石家庄地区文化局长、石家庄地、市文联主席、石家庄社科联主席。现任石家庄市委、市政府决策委员，市委专家团副理事长；河北省作协、书协、剧协会员；燕赵十老书画社副社长。

2004年，路继舜被中国作协《文艺报》授予中国百名之一“人民艺术家”荣誉称号；2006年他被《中国人才科学研究院》授予“中华爱国十大文化领袖人才”荣誉称号。出版的书籍有：《名家楹联趣闻》《奚啸伯》《家藏故事》《封龙文概》《观三成趣》《继舜隶书千字文》，与人合著的《中华道德歌》获河北省“五个一”工程奖。电视连续剧《武神赵子龙》《歌者九零后》顾问，央视中华母亲春晚河北赛区总顾问。其隶书作品《毛泽东七律·长征》获全国书法银奖；敬挽邓小平楹联隶书作品被《中国书法家选集》收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