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高才:三月三,“宰相村”研讨家风访古碑
导读
“二月二,龙抬头;三月三,生轩辕。”农历三月初三古称上巳节。相传这一天既是黄帝的诞辰,魏晋以后,上巳节遂改为“三月三”,后代沿袭,遂成汉族水边饮宴、郊外游春的节日。

裴高才在裴柏村牌坊前
三月三,又是“中华宰相村“——山西省闻喜县裴柏村之裴晋公庙会的日子。每年庙会期间,海内外裴氏宗亲身着古装或节日盛装,纷纷组团前往祭祖,旌旗招展,鼓乐齐鸣,盛况空前,笔者就曾亲历了这场蔚为壮观的场面。

裴高才在晋公祠访古
农历三月初三,本是唐朝宰相、四朝元老裴度(史称“裴晋公)的诞辰日,自古以来,裴氏后裔从全国各地,甚至海外回到山西闻喜裴柏村举行公祭,参加庙会,千年来形成了“中华宰相村”的一种民俗。

裴高才(右)向闻喜县长黄亚平赠“九凤朝阳,文明之光”
“家是栖居之地,更是社会和谐的重要基因。好的家风是对后世最好的馈赠。”近年来,山西省闻喜县因势利导,陆续在庙会期间举办“裴氏家风家教研讨会”。笔者结合编纂《裴氏家乘》、《孝义感动中国》与《无陂不成镇》等书,会同安徽作家裴春传、美国美中国际交流中心主席裴习梅等海内外方家与宗亲数百人齐聚宰相村,共同研讨“耕读传家”这一以“中华宰相村”为代表的传承千载的中华传统家风的新时代价值。

裴高才(中)在论坛现场演讲,右起裴春传、裴希敏,左起裴国昌、裴习梅(美国)
“耕读传家”中的“耕”可理解为勤劳以安身。只有真正从事过农业生产的人,才能体会到“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艰辛。同时,通过“耕”回归自然,又可找到天人合一的感觉。这里的“读”不只是单纯的读书,而是指知书以立命,培养人们的自强自立精神。爬梳历代谱牒资料发现,“耕读传家”既是裴氏家风的千年密码,也是深入中国人心的一种文化现象。“宰相村”走出了59位宰相、59位大将军与55位尚书的千古传奇,以及600多人被历代史家写入国家正史,都与家风家教息息相关。

成都“三绝碑”一角
即使到了当代的新中国,也曾引起最高领袖毛泽东、胡耀邦等人的关注。 那是1958年3月,在成都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期间,与会者一起游览武候祠和杜典草堂,当毛泽东看到唐代著名宰相裴度撰《蜀诸武候祠堂记》碑文时,连问随行的中共山西省委第一书记陶鲁笳:“你知道中国历史上哪个县出宰相最多?”

旧拓-蜀丞相诸葛亮武侯祠堂碑铭并序
陶鲁笳正在沉思,毛泽东又问:“你在山西当'父母官’,可知道裴度是谁?”没等陶鲁笳回答,毛泽东微笑着告诉他:“中国出宰相最多的就是你治下的闻喜县。裴度是唐朝的宰相,也是闻喜人。”

凤凰原上俯瞰裴柏村
吾生也晚,年幼时曾听祖父春祥府君讲述过山西“宰相村”的传奇,以及湖北黄陂五世祖裴宗范公于明代高中榜眼的掌故。成人后,笔者发现了曾祖父仕凤诸公发起创修的明清与民初“永度堂”《裴氏宗谱》,始见《宗范公传》的文字记载,我遂将其收入《无陂不成镇》人物卷(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8.5)之中。

上图为黄陂姚集民国九年版《家乘全书》
“家国情怀、世代传承。”作为一个文化人在庙会期间,足踏始祖的故地敬读古碑,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当我们走进宰相村,在村东官道两侧竖立着 “唐晋公裴度故里”碑和南宋宰相“宋丰公赵鼎故里——昭示着这块热土是孕育宰相与将军等历代人才的摇篮。

河东《裴氏世谱》书影
虽然历经沧桑,已经看不到古代的建筑物了,但是历尽劫难而留存下来的历代碑刻,却历历在目。这些碑刻主要有:北周裴鸿碑、隋裴镜民碑、唐裴光庭碑、金刻裴氏家谱碑、清刻裴氏家谱碑、清刻平淮西碑等。我们从中感受了裴姓历史的厚重和辉煌。难怪唐代大文豪柳宗元曾言:
“惟裴氏之卿,世服大僚,观唐宰相世系表,独先裴氏列史。”

上为裴高才在宰相村祭祖
笔者爬梳《裴氏家乘》的《源流考》,点明了裴氏的始祖地在河东闻喜县裴柏村(即“宰相村”)、以裴陵为始祖的史实。接下来,我研读了裴率度、裴宗赐、裴正文祖孙接力编印的河东《裴氏世谱》(十二卷,嘉庆十年即1805年版,山西古籍出版社1994年校注本),方知早在汉代时,裴陵世系第十五世裴晔,仰观星云,俯察地理,方合族始迁“九凤朝阳”之裴柏村定居,从此这里便成为天下裴氏的祖庄。

唐代段文昌书《平淮西碑》
裴晔之嫡孙潜、徽、辑、绾四兄弟,始将裴氏家族分为中、西、东“三眷”。后来又有“洗马川裴”与“南来吴裴”,故称“三支五房”。还有“河东八裴一十二族”之说。
我们一支裴氏系于明洪武初年从山西迁往江西,又在“江西填湖广”的移民潮中,复迁入楚陂。据统计,河东裴氏后裔现今分布在港、澳、台及海外者达五千多人。

北京圖書館藏中國歷代石刻拓本匯編之裴岑紀功碑 -隸書翻刻(清代)
裴柏村也是孕育名卿巨公的摇篮:历史上曾走出了宰相与大将军各59人,尚书55位,官方正史立传与载列者600余人。其中,在唐朝289年间,裴氏就有66人出将入相,平均每8年就出一个宰相和将军。难怪唐代文星柳宗元叹为观止:
“惟裴氏之卿,世服大僚,观唐宰相世系表,独先裴氏列史。”

黄陂裴氏宗谱封面
这些年,我披阅了《全唐书》(中华书局1982年据原刊本编印)及谱牒、碑刻等典籍,还编纂了一套《裴氏家乘》(中国文联出版社,2008年版),并对裴氏文化的当代价值作出一些探究。丁酉阳春三月,笔者首次足踏先祖故地裴柏村寻根、谒祖、访古,留下了永远的定格。

武汉地区裴氏宗亲与新中国开国少将裴周玉相聚
中国文化是一种“礼乐文化”。古碑是树之于宫庙与墓园等露天地标,是古代一种礼法与当事者地位的象征。也饱含今天所说的“公共艺术”之意。裴柏村的一批千年古碑,即是千百年来裴氏公卿的一座座丰碑。如今,这些碑刻以其年代久远,文彩隽美、书法道劲、雕刻细腻,具有颇高的文史与艺术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