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燕/冬天里的泪水（散文） / 开普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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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里的泪水

常燕

回家路上，顺便到超市买些东西。进门急，和一女孩差点撞上。她大概十三四岁，模样俊美，清纯。穿了件蓝色的派克服，黑色牛仔裤，脚上蹬了一双黑色板鞋，手里提了一小袋零食。

看我打量她，粉扑扑的脸竟有些红晕。越发可爱了。她低眉含笑，主动侧一下身。我回过神，微笑点头算是打个招呼，进去了。

心不在焉的挑选着东西，脑子里一直在想那甜甜的笑。那笑容足以让尝尽生活酸甜的成年人满心羡慕。不食人间烟火气，不懂生活万般愁。纯粹，干净，还未曾沾染一丝油腻。

看到她，仿佛遇到了过去的自己。

那时家门口有一条河，我对河对岸的一切充满了幻想。蔚蓝色大屏幕下凸显得白云更加洁白。偶尔有一两只飞鸟飞过，叫声清脆。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看到飞机从云彩里穿行。只不过，它飞走后，总是把身后无瑕的云彩弄得红不是红，黄不是黄，甚是可惜。

很长一段时间心心念念那对岸，堆在心里的幻想如落叶般越积越多。新的覆盖旧的，层层叠叠，无穷无尽。曾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走过去，看看那边到底有什么。时间真慢，日子总也过不完。等到有一天终于可以独自一人走过去了，却发现早已没有了一探究竟的勇气。怕失望，怕相见不如怀念。几次试探，终归失败。

年岁渐长，越发觉得时间像一位病入膏肓的封建制家长。它把太多满身棱角的孩子鞭抽，呵斥，打骂，直至打磨的溜光水滑，庸俗至极才作罢。

我们就这样可悲的长大了。

小时候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掉眼泪，走路摔了一跤，和好朋友闹了矛盾，刚买的新书包弄脏了一个角，考试分数比同桌少了0·5分，养的小狗跑丢了，太多晶莹剔透的小心思，不知是什么把它们统统带走了。拿来与之交换的是为人处世人事事时时设防。表里不一，脸上永远挂着不知真假的笑容。更没有坦诚一说。叩问内心，有多久不曾对人吐露心声了，除了借醉酒宣泄一两句不知所以的半截话。小时候不知道成长要拿最珍贵的笑容和眼泪来交换，那时最廉价的，却是现在最想要的。

很久不曾因感动而流泪，太多曾经能触动情怀的场景而今看来竟带着可笑的意味了。深叹一口气。

洗过头发，吹了半干。背坐在阳台上，阳光肆无忌惮的穿插于发丝间，背上缕缕温暖之于深入骨髓的冷，无疑于杯水车薪。

新的一年，转眼就要到了。

小时候有多盼新年，如今就有多害怕它。怕热闹喧嚣之后的凄冷，怕长了岁月而前路依然迷茫，怕没有尽头的黑暗，怕欲望的沟壑没有了可填充的实物，怕心已开始“投诚”，怕梦想没有了不甘。

此刻，头痛欲裂。

翻开的书，只字未读。读不到心里，作罢。

勉强不来的事情，不如随它去。

曾经在一起好到不分彼此的朋友，慢慢淡出了各自的视野和生活。疏远的不仅是距离，还有心。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们在彼此心里的位置会有其他人取代，一想到这些我就有想死命护着不放手的紧迫感。一分钟之后，我又清晰无比的意识到在岁月那硕大无比的车轮前，以我一副柔弱之躯怎能阻挡？可悲又可笑。在这样反复的拧巴里，我只有不断的折磨自己，才有些许的慰藉。看！我努力了，我挽留了，我付出了，虽然最后我们还是各奔东西了。

青葱岁月里，那些往事最能触人心弦。每一页都是一首动人的曲子，虽都以挥手离开结尾，但每一句话都可以不假思索的相信。TA的那句“只要你要，只要我有。”足以让你在孤冷漆黑的深夜不至于咬着被角痛哭失声，心中有那一丝底气，知道苦熬几个小时后，天总会亮，太阳依旧会升起，抱抱蜷缩着的自己，泪眼含笑的睡去。

连续两天了，只想窝在房间里，不与任何人交流。心中无欲无求无痴念。百度搜索“自闭症”：交流困难，喜欢独居，和人交谈时不能直视对方眼睛。

手机扔到客厅，随它去。想想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就交付于这小小的手机，离开了它，坐立不安，寸步难行。实在可悲。不知什么时候，手机开始彻夜不关机。几分钟不看，总怕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其实，没那么多人和事非你不可，没有你，并不会怎样。

深陷泥潭，总有出来的一天。生活无望，总有点滴惊喜。坚守内心一片净土，春日来，总有小苗探出来的时候。愿你我永远心有不甘，眼中有光。

铅灰色的天幕垂压，整个世界灰白一片。人们在这大帐篷里升起炊烟，生活照旧。

作者简介

常燕，笔名三郎。热爱生活，喜欢阅读。希望这一生无拘无束，逍遥自在。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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