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梅:无眠之夜

无眠之夜
2021年1月13日晚上十一点多,孩子的爷爷彻底停止了呼吸。那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是一个最忐忑最难熬的夜晚。
那一夜,新冠肺炎疫情正紧张。原本在这以前,在人们的意识里,疫情态势应该还在可控范围内。人们虽然因疫情紧张、因居家隔离而行动受限,但毕竟石家庄离武邑还有几百里之遥,加上有去年抗疫经验,所以心情还基本是平静的,还能泰然处之。
但傍晚时分,忽然村支书在村微信群发出视频,在用推土机挖土,加固堵截进村路口,随后又在村大喇叭里广播,村民一律居家隔离,任何人不准出村。后来听说是附近村有人没拿核检结果,便从石家庄私自回家了。那一夜,那个村子全体戒严,并且村民连夜挨个做核检。那一夜,紧张肃杀的气氛不光笼罩着有来自石家庄人的那个村子,附近的每一个村庄的人们也都紧张的不得了。疫情无小事,它关乎每个人的生命。
一
老公在邯郸打工,我独自在家照顾因病不能自理的孩子,还有已经八十又五,同样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的爷爷。
老公是性情中人,虽然身在邯郸,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惦记家里。特别是老人年纪大,身体状况又不好,更是最为惦念。了解老公的心思,于是我会经常的让老公在视频里看一下老人。
老人过世的这天晚七点多,我和老公开了视频。隔屏,老公默默的看着我照顾老人,耐心跟老人沟通,哄老人开心。没有想到,这竟是他见到老人的最后一面。
晚九点多后,我再次去到老人屋里,伺候老人解手、喝水后,看老人有些疲累,就轻手轻脚扶他躺下,盖好被子,稍作停顿,就悄悄退出屋子。
将近夜里十一点,我再一次推开了老人的屋门。像往常一样跟他打招呼,没有回应,我便轻轻推了推老人,一动不动。我又轻轻掀起被子的一角,看到的是老人蜡黄的脸,嘴巴微微张开着。
我有点怕,稍做犹豫,我拨通了大伯哥的电话。
一切正如我所最怕的那样,老人已经停止了呼吸。
二
通知老公的电话是先请示村支书以后打的。支书请示上一级领导以后,说老公可以回家奔丧,条件是必须拿着县医院的核检结果。
乍听老人噩耗的老公乱了分寸。远在他乡,距家几百里地,又是半夜,归心似箭的他该怎么回家?!
我提醒他,先去给老板请假,再看看是否可以麻烦老板用车送他回家。还好,老板开私家车送他到县医院。由于时间还早,还不到医院上班时间,老公强忍丧父之痛,在县城的街头徘徊,直到大夫上班。
心里牵挂着老公,我心绪不宁,时不时拨打着他的电话,问着他的情况,并嘱咐他先咨询一下大夫,怎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拿到核检结果。老公是在多交了四十块钱的情况下做的快检,十四号中午到的家。听着他那撕心裂肺的痛哭之声,灵前众人也都止不住大放悲声。
三
那一夜,远在北京的大姑姐因疫情不能回家奔丧,只能隔屏痛哭;老人的亲朋故交也只是电话告知了一下,并坚辞不让前来吊唁;各种仪式能简则简,忙活人也是能少则少,一切以疫情为重。
没有鞭炮、没有吹打班、只有一个音响放在大门口的一侧,循环往复的播放着哀乐,让现场的气氛更显哀婉凄清。
按乡俗,年近九旬的老人过世,是喜丧,应该办的体面一些才好,但我们一家人都明白,疫情期间,丧事从简虽然场面略显凄凉,但这并非不孝,支持和配合疫情防治工作是必须的。在抗疫关键时刻,不给政府和亲朋添麻烦,是我们应尽的责任和义务。疫情正当最严峻的时刻,积极抗击疫情,杜绝传染,我们责无旁贷!

张红梅: 庭院香香香几许
张红梅:历尽人间冷暖,活着是一种心态


作者简介 张红梅,网名梅君,衡水市作家协会会员,武邑县作协会员、武邑县诗词楹联学会理事。闲时喜欢栽花养草,更喜欢用文字打磨雕琢时光。用花草滋养着文字,用文字涤荡着灵魂,用爱心传递着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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