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目送”知多少
人生“目送”知多少
——我读《父语子——爸爸说给瞻瞻的话》
闵生裕
最近在阅读一本书——《父语子》，这是作家张兴祥的一部日记体随笔集。
周国平说过，孩子的未来，一半掌握在上帝手里，即他的外在遭遇，另一半掌握在他自己手里，即他应对外在遭遇的心态和能力。对于前一半，你们完全无能为力，只能为他祈祷。对于后一半，你们倒是可以起很大作用的，就是给他以正确的教育，使他在心智上真正优秀，从而既能自己去争取幸福，又能承受人生必有的苦难。倘若你们不在这方面下功夫，结果培养出了一个心智上的弱者，则我可断定，有朝一日你们必定会发现，你们现在为他的苦心经营全都是白费力气。
人说，最好的老师是父母，最好的教育是陪伴！在育儿问题上，我虽是过来人，但我的教育很粗糙甚至很本能。看了《父语子——爸爸说给瞻瞻的话》，我感觉张兴祥是一个深情的男人、一个慈爱的父亲，他的陪伴从孩子的襁褓开始。
《父语子》是一本温情四溢的亲子之书，张兴祥的孩子还小，虽然他的书处处充溢着一个初为人父的男人对这个新生命到来的喜悦，对他未来世界的憧憬。我似乎能看出来，他对孩子的期待，一是让孩子现在快乐，二是让孩子未来幸福。张兴祥深情地对儿子说：“我只是想做一个当得起父亲这个称号的人。我只想记录下你我共度的每一刻时光，让你在长大后能做一次幸福的回望。”
龙应台在《目送》中这样写：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告诉你：不必追。
在《父语子》中，张兴祥这样说，“结下一场父子缘，我愿意守护你在人世的每一天。这种守护，也终会变成年后，我目送你的信任与依恋。
最近常常参加年轻人的婚礼，主持人及来宾都在祝福一对新人早生贵子。我却不以为然。在没有做好准备之前，我看还是不生的好。因为当婚姻关系都不稳定，你想生个孩子作支架？这种状态下，孩子往往是不幸婚姻的牺牲品。如今中国的离婚率居高不下，据说北上广等一线城市的离婚率接近40%。那么，这些家庭若都早生贵子，意味着什么呢？我甚至认为是作孽。兴祥儿子出生时，他已经是个完全成熟的男人，所以，他对生命的理解比我当时要深刻得多，他是个优秀的父亲。
我的儿子今年上大学。蓦然回首，这个充满着快乐、痛苦、纠结的教育过程让我感慨良多。我时常检点自己作为父亲的得失成败，因为中间经历了太多的不堪。儿子出生的时候，我怀着与兴祥一样的兴奋，也许是传统的大男子主义思想的作祟，我甚至觉得有了儿子的男人比之前更霸气。孩子小的时候，我把他当玩具，好玩。我的陪伴是有限的，有时甚至喝酒应酬打牌娱乐也带着娃。用儿子的话说，跟上我爹吃香的喝辣的。最搞笑的是有一次和同学打麻将也带着孩子。孩子待不住，要钱出去买了把枪。我就给忘了这事。麻将打完吃饭时，比我儿子小几岁的同学的孩子醒了，他第一句是：“哥哥呢？”我冒了一身冷汗。原来，五岁儿子百无聊赖，自己走着回家了。待孩子大一点上学后，自己觉得不好玩了，我也觉得不好玩了。最初是学习上不用心，再后来青春期逆反，过了叛逆期，你感觉又错失了许多。而这一晃成年了。现在我常想。如果再做一次父亲，我可能会换一种方式。
龙应台在给《安德烈的信》中写道：孩子，我要求你读书用功，不是因为我要你跟别人比成绩，而是因为，我希望你将来会拥有选择的权利，选择有意义、有时间的工作，而不是被迫谋生。当你的工作在你心中有意义，你就有成就感。当你的工作给你时间，不剥夺你的生活，你就有尊严。成就感和尊严，给你快乐。”
我前阵子送儿子上大学。作别的那一刻，他头也不回。我堂姐也是远道送儿子上大学，她问我，你们走时儿子哭了没？我说你想啥着呢，他不狂笑就算够低调了。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我倒是喜欢这种目送方式。我给他的教育至少目送他远行我是放心的。其实，儿子根本不用送，一个人背上行囊足以放心地走了。我只是想陪他一程，成就一次感恩之旅。感谢他在在我如此漫不经心的教育中健康成长。
《父语子》有些话是写给孩子，有些话是写给大人的，甚至是写给世界的。作者写个人奋斗、人生甘苦，写世道人心、人生百态。他有书生意气，亦有文人傲骨；他有批判精神，亦有怀疑立场。他的文字绝不仅仅是写给为人父母或黄口小儿的一部小百科。他只是借育儿诫子的名义，阐述自己对人生对世界的看法，甚至有王顾左右而言他的东西，比如借育儿之杯浇心中块垒等等。这是他的一点点小狡猾。兴祥的文字干净纯粹，虽然有诸多不甘甚至是不合时宜，但那是一个积极向上的生命的挣扎。其实，人来这世界一遭，不是非要干一番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因为来这一遭不容易，每个人都心有不甘。明知道自己是一只小小小鸟，却想要飞得更高，我们能做什么呢？折腾、挣扎。
兴祥是一介书生，他饱读诗书，所以他笔下的文字虽然细琐，但不乏味诗意与隽永。从兴祥的字里行间，我能读出，这是个性情中人，这是个心思细密的人，这是个热爱生命热爱生活的人。一个充满温情的男人，他用自己柔软的文字熨贴温暖着读者，这份爱美好神圣。有这样温暖的文字、温馨的家庭，我相信，在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的为数不多的人群中，一定有兴祥的背影。
祝福张兴祥，也祝福《父语子》。人生苦短，相伴不易。人生也有许许多多的相伴、目送与回眸，我们想说的太多，想写的太多。我也期待兴祥给你的儿子给这个世界贡献更多智慧更多美好。
【作家档案】
闵生裕
闵生裕（现被聘为本平台专栏作家），宁夏盐池人。专栏作家，不自由撰稿人。擅长杂文时评，足球评论，艺术评论等。中国评论家协会会员，宁夏作协理事，宁夏杂文学会副会长；中国硬笔书协组联部委员，宁夏硬笔书法家协会副主席、秘书长。出版杂文随笔集《拒绝庄严》《都市牧羊》《一个人的批判》《闵庄烟火》《操练自己》等七部。
责任编辑：祁国平 书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