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也曾心动(九)

也曾心动
(八)梦里的余温,又能抵挡多少世间寒冷
花汐颜和薛毅彤配合得非常完美,全场一片欢悦。
薛毅彤自从上次喝醉后对酒有些害怕,他只象征性地喝了一点点,后来别人回敬他酒时就有几分招架不住。花汐颜看在眼里,只好帮他代酒。VIP中尤其是一些女会员带了先生来狂欢,先生们仿佛觉得这酒不要钱,亦或是想灌倒让自家婆娘耗费大量银子的他俩才解气似的,单吊,双上,全面拉网的酒段子轮番上演。花汐颜来者不拒,一律接招。薛毅彤有些心疼。可又不好说什么。只小声问要不要用白开水来冒充白酒抵挡一阵子,被花汐颜拒绝了。
说来这花汐颜有一种特异功能,遗传自他爸的。他爸曾开过饭馆,打小就拿筷子沾酒开始培养女儿的酒量,到后来竟得了父亲的真传,喝完去趟卫生间,或者身体出一点汗,酒会自然挥发,再接着喝也不会醉倒。有人送她雅号叫“千杯不醉小香风”,源于她酒后身体还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味,连她自己也解释不清这是什么奥妙。薛毅彤第一次领略到。
联谊会结束后,薛毅彤打的先送花汐颜回家,在快到小区不远的地方司机不愿往前开,说难以调头,让花汐颜就这儿下走几步回小区。花汐颜下车后还是有几分醉意,走路有几分摇晃,她索性脱了皮鞋拧在手上再走,稳了许多。
薛毅彤让的士司机等着,他下车送花汐颜回家。看她走路趔趔趄趄,薛毅彤急忙去扶她,却被花汐颜挥手一挡。薛毅彤保持着距离送花汐颜到单元门,花汐颜让薛毅彤早点回去,自己在走廊里往电梯间走,黑夜拉长她的影子,无限的落寞与沧桑被印在地上。
花汐颜打开家门,屋里空无一人,这样的夜晚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一天了,但是今夜却那么的难熬。她多么渴望有人陪她说说话,然而屋里除了她还是她。她打开喜马拉雅听蒋勋的《细说红楼梦》,但今晚无能如何都听不进去。长夜无眠,她忽然忆起不知道白惜若那边情况怎样,可是一看时间已是深夜十二点,不敢惊动她,她克制自己慢慢听音频,终于迷糊睡去。
凌晨两点她被强烈的口渴感惊醒,她摸索床边的杯子,昨晚既然忘记了洗漱更别说忘记了每晚睡前为自己备的一杯水,她睡眼惺松地到客厅取水,一摇热水瓶是空的。现在去烧水又来不及,她像焦急寻找食物的熊瞎子满屋打转,幸运的是冰箱里还有一瓶王老吉,赶紧拉开一口气喝光。
一个人的日子很难熬,她愿意去熬,如同所有被婚姻伤透了心的女人,她们对婚姻的惧怯如同曾被毒蛇咬过后,内心充满惶恐。
梅秋生的面孔开始在她脑海里一天天淡去,她曾刻意想去搜寻她们曾有过的美好瞬间,才发现回忆起来还是忍不住落泪。相伴二十余年的光阴最开始他们也曾有过花前月下的浪漫。
她清楚地记得他们俩一起去领结婚证,民证局门口有一小块玫瑰园,开满了鲜艳的红的黄的玫瑰,梅秋生偷偷地去摘了一朵红玫瑰给她,她说:不要偷来的花,我要一大束紫色的玫瑰花。他俩领证出来,花汐颜竟真的收到了梅秋生让朋友送来的一束紫玫瑰。花汐颜捧着花又是嗅又是对着太阳高高举起。
她翻出旧影集看一家仨口的合影,爱恨交织。她翻出首饰盒,仿佛那些物件上还留有爱的余温。当痛苦袭来时只有这些能够给她带来安心。她郑重地放回保险柜,重新锁好,心情平复了许多。
第二天,花汐颜顶着熊猫眼上班。白惜若打电话来让她代替自己处理若彤的日常事务,母亲伤得有点重,她髋关节摔裂要上钢板,母亲又一刻少不了她,只好把重心全放她身上。做了手术就回家,一个星期来不了若彤,让她有事自行处理,实在拿不了主意的跟她电话联系。
花汐颜打起十二分精神替白惜若分忧。
下午她收到一束紫色的玫瑰花外加一张生日贺卡。她才发现居然把自己的生日给忘了。这张贺卡很奇怪,没有字,却只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让她感动到泪奔。她猜这肯定是儿子的杰作,从小到大,他为妈妈画了无数个爱心,这激励着她在遭遇任何挫折时都要咬牙挺住。她觉得女子本弱,为母则钢是颠簸不破的真理。今年的爱心超级大,这越来越大的爱心仿佛给了她战胜孤寂的勇气。她又信心满满。
梅秋生坐在码头的岸边,他朝家的方向望去,直望到江水的夜色波光最后被黑色淹没。
每到这样的黄昏很是难熬。他所管控的沙船又将装满,一会将发往下游的码头。心灵的痛念与家牵扯着,仿佛其中有一道绳索拴着家和远方,走得越远,绷得越紧,唯恐绳索到了极限,会猛然绷断。
他千百次回想他翻越栏杆下坠的那一刻。
在那生命失重的坠跌时,让他在内心充满了懊悔。自己的懦弱,个体生命的缈小,濒临死亡的挣扎,所有的记忆刻骨铭心。
他终是命不当绝。落下的瞬间被水流湍急冲得不能自控,那时候想活下去的强烈愿望让他拼命扑腾,他想喊救命可张不开嘴,又一个漩涡打着卷着将他淹没,他失去了知觉。
醒来后在付赛船长的“南海观音号”远洋船里,他茫然空洞的眼神和面前穿着一袭练功服,脚穿黑色圆口布鞋的精神矍铄的老人相对。他怀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艰难地坐起来还是感觉头晕目眩,他又痛苦地闭上了眼。老人走过来扶他躺下,他用慈爱的眼神看着他,温和地说:“先好好休息,如果愿意你可以留下来和我做个伴。”
梅秋生现在所处的是临时宿舍。准确地说是“南海观音号”的顶舱,这是武湖生生造船厂付赛付老的产业,这艘船不日将卖给海南一家旅游公司,他的另一个产业是货运码头。
付老是四川人。见过大世面,跑过远洋轮,不幸在汶川大地震中痛失所有的亲人,他当时在跑船躲过这场劫难,可是每到夜晚面对滔滔江水,内心的泪水就翻江倒海。他无意中救起了梅秋生,仿佛上天给予两个不快乐生命短暂的安慰,没有谁最惨,只有谁更惨。惨的是余情未了,生命的落魄与寂寥,生活还将继续。
梅秋生像哑巴一样终日埋头干活。这艘轮船需要除锈,打磨,上漆给船穿上华丽的外衣。别的工人都不爱干除锈这道工序,他全包了,一个人埋头苦干。梅秋生需要在劳动中暂时忘记花汐颜和儿子,在心底早把自己宣判了,全当死刑缓期执行。
稍有闲暇他就坐在江边与江水相对,那江水粼粼波光如一道道慧光冲刷着他的灵魂。
七夕节很快就到了。工厂因天热放假休息两天。梅秋生哪儿也不去,只窝在办公室看付赛船长书柜里的书,他最近最爱看的是《男人四十取舍之道》。本来可以拿回房间他却不。付老私下承诺,他的办公室允许他自由进去,他给他专用钥匙一把。
梅秋生是很心思细腻的人,他在心底想:这大约是付老对自己的考察。许多的日子他在付老怜爱的眼神里,错愕地拿他当已故的父亲。父亲也这般仁慈而谦和,欲言又止的模样。
正在低头看书,门外有敲门声:付总,付总我是鄢红,您在不在?
梅秋生本来不想答应,就装作没听见,继续看书。但门外的敲门声更急促了,他不得不打开门,迎面站着的是食堂专管做饭的鄢红,其实鄢红已有35岁,却有着45岁的沧桑感,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像顶了一头的芦苇花。一张脸此刻就像熏染了蒙古人的高原红,整个脸黑里透红,咋一看就像熟透了的枣,眼角眉梢额头深刻的皱纹,让人联想到枣放久了,干了,裂了的模样。
猛然看到是梅秋生,她似乎有些失望,客气地说:梅师傅,付老不在呀?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梅秋生是的确不知道就实话实说:不知道!然后又觉得语气太过冷冰就说:“他也许很快会回来吧!”
俩人正面对面尴尬地站着,付老从外面进来,走路带风的样子。
鄢红如遇救星似的追上去。付老高声说:“小鄢,小梅进办公室呀!”随手打开了室内柜机空调。
梅秋生准备起身告辞留他俩人谈事。付老却示意他坐会有事要和他谈。
鄢红站在付老的桌旁吞吞吐吐,双手不知放哪里好。
付老说:“小鄢是不是又要预支这个月的工资?”
鄢红立马如遇了救星一般连连点头。付老拿出她的个人账户记录本大略地扫了一眼说:“你这好像已用完了这个月的全部工资了。”
鄢红嗫嚅说:“我知道!就是这个,那个……您无论如何再借我一千元,我很快就还你!”
她说着说着就有点带哭腔了,拿手背拭泪。付老看不下去了,从保险柜取出一千元现金给她,连欠条也没让她打。
她马上破涕为笑了,一边说谢谢一边急匆匆往外走。
付老让梅秋生坐到桌边说:“我有个想法。南海观音号很快就要完工试水验收交付了,下一艘船的订单还没确定下来,我想调你到码头那边去做会计。”梅秋生问好时间,还有半个月才动身,他要把这边的工作全干完,凡事有头有尾才满意。他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的心情一点点的平复。当年的喝酒装疯,打牌在他心中是怀才不遇的发泄。他觉得自己总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花汐颜会认可她,儿子也一定会好好长大,他想安安心心地干三年后再回家,混得有点模样了才回家。
黄昏前鄢红回来准备做晚饭,先把一堆很零散的钱还给付老,付老推辞说:“知道你母女俩生活困难,还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鄢红执意要还给他,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她匆匆忙忙地弄好工人的晚饭,等工人吃了麻利地收拾了锅碗瓢盆,又急急匆匆地往家赶。薛毅彤看这个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女子,永不疲惫的样子在心里有些好奇,但他不爱去打听。
厂里的工人都以为他是哑巴,甚至怀疑他脑袋是不是有点那个,终日木木的表情。反正他一个人睡在“南海观音”号的顶舱,倒也惬意。也曾孤寂,但还能忍受。
第二天早饭时鄢红忽然悄悄问他,梅师傅可想赚些外快?他微笑着摇摇头。
“很容易赚的哦!一百元一天,你赚点烟钱也好呀!”
“您说说看!”梅秋生忍不住说。
“现在我园子里的西瓜成熟了,我雇工一百元一天帮我摘了,我拉去果批上给贩子。只需帮我摘瓜和拉车,很容易的。”
梅秋生答应去试试,虽然他从未干过农活,长时间未与外界接触,他想出去转转。
梅秋生跟鄢红去她家取平板车,拿上塑料袋准备去瓜地。
鄢红带着他钻小巷子走,现在的农村家家户户都有小楼房,社会主义新农村是整齐划一的模样。
鄢红家靠近马路边,很小的一间半房。走在路上梅秋生就听到两个老人在嘀嘀咕咕,先挤眉弄眼的,窃窃私语道:才旺家媳妇本事挺大,带各式各样的男人回来是要气死那个半死人呀!
另一个像比她更聪明些,提高噪门仿佛是故意要说给他俩听。
“有一说一,这女人也命苦,这半生不死的瘫痪着一拖五年了,亏她扛!那才旺也该早点死,死了招夫养子她也好过些!”
鄢红没时间理会她们,招呼梅秋生快走,马上就到了。
推开虚掩的院子门,一条狗狂叫着吓得梅秋生准备往院外跑。鄢红大声喝斥:旺财,旺财,不叫。麻利地把狗拴到院中的一棵树上。七月的蝉在树上开会,争执不休似的一声更比一声高,此起彼伏,加重了心情的烦躁。
“红~啊~啊啊”猛然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跳出来吓梅秋生一跳。房间里估计躺着一个瘫痪者,空气混浊药味屎臭尿骚味,熏得人不敢近前。
“你鬼昂么事?天天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什么时候才死撒?你再不死我都要被磨死了!”
床上的人呜呜着,用手拍着老式雕花床的床边。
鄢红骂完了又倒一杯温水放在屋子里人手边的小几上,恶狠狠地说:“渴就自己喝!我哪有时间管你。”
梅秋生站在门外不敢近前。
鄢红麻利地清理好袋子,又拿了一捆绳子拖上平板车,放了狗,关上院子门走了。梅秋生接过车子拉着,鄢红找了两顶草帽一人一顶戴着,她帮梅秋生戴好草帽,自己时不时摘下自己的草帽给他算算风,她想用自己围在脖上的毛巾给梅秋生擦汗,梅秋生一把推开了。
两人摘完瓜后拉到集市,鄢红收了钱脸上有了笑容,塞给梅秋生一百元。她在路上买两根老冰棍,塞给梅秋生一根,两人边吃边往鄢红家去。
晚饭时两人有说有笑的回来。梅秋生老远看见船头上付老的脸色很是不好。他赶紧甩开步子和鄢红隔开距离。鄢红却不自觉地加快步伐非要和他并排走。
梅秋生很后悔为了这一百元和一个陌生女子出去一整天,还被付老误会,他去和付老解释清楚去。
这一晚累趴了的梅秋生一夜酣眠。他睡了这么久没睡过的安稳觉。吃了四十余年没吃过的苦,没尝过的农活的滋味,他头一次尝到。
鄢红从此赖上他,主动要帮他洗衣服,特地为他留些好菜,都被梅秋生拒绝了。
他渴望早点去码头。他不想给鄢红任何接近他的理由。
付老和梅秋生同住“南海观音号”的顶层舱。是东西向的两个房间,西晒把整个铁皮船弄得燥热。
昨晚睡得熟透了,梅秋生今晚就有些睡不着。他走出船舱到外面的平台上扶着栏杆,看夜色苍茫。
江水悠悠带不走闲愁。他渴望见到花汐颜,想她俩一起时笑嫣如花的花汐颜,想举着刀对着脖子梨花带雨的花汐颜,想着想着竟忍不住抽泣。忽然有人从身后抱着他,身体在瑟瑟发抖。梅秋生使劲地掰开这双手,一转身将那人推得跌倒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鄢红一动不动,梅秋生以为自己出手太重把她摔晕了。他惊恐地蹲下身来去试探她的鼻息,鄢红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到她的心口上。有过那么一刻梅秋生如遭电击。他用另一只手把缠住他手的那双手用力拨开。
他怒气冲冲地说:“请自重!”拔腿准备回房。鄢红迅速地立起上半身,她坐在地上搂住了梅秋生的双腿,使他迈不开步。
“梅师傅,你能抱抱我么?就一次,一次就好!”她的身子在瑟瑟发抖,喃喃地说。五年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操劳,年轻的躯壳从内而外在干渴。内心的火苗舔着理智的闸门,无数次内心活着没有意义的欲念和必须活下去的责任交织着在心间跌跌撞撞。她今晚的不管不顾是在心底作了很久的抗争的,情感的闸门溃堤了。
梅秋生犯难了,抽身吧怕她万一想不开纵下四层楼高的船顶,摔下去粉身碎骨。抱抱她却是万万不能。
情急之中喊了一声,付老您回来了。
事也凑巧刚好付老下去洗完澡也准备来吹吹风,老人二话不说过来搀起了鄢红给梅秋生解了燃眉之急。
付老把鄢红带回办公室谈心。付老懂得《易经》相术,他诳骗鄢红说,今年年前会遇奇人,她先生有起死回生之兆,而且从四柱预测来看,三年内她必时来运转,有吉祥如意,小富禄的日子就快到了。
鄢红千恩万谢的走了。
付老回房时看到梅秋生还在对着江水,扶着栏杆发呆。他告诉梅秋生明天就带他去码头,他对他的考察非常满意。他想收他做义子。
梅秋生感谢付老的再生之恩,扑通跪在地上叫了声干爸。
白惜若一周夜晚都在医院陪护着母亲,薛毅彤偶尔来看一眼她和她母亲,不耐烦地站了几分钟就走。
她把白惜若叫到过道里说:“媳妇,你看能不能请护工照顾你妈?家里,公司里你都一周没管了。这也不能老这样呀!”
白惜若说:“你是闲的没事干,扯理由。你就不会帮我去看看若彤。成天不是牌局就是酒局,饭局,你在退化你感觉到了没?”
薛毅彤不想争论,气势汹汹地调头就走。边走边打电话给刘妮:“老妹,明晚七夕活动约起”。他心里烦就随便找几个人聚聚他掏钱。刘妮马上安排。纪一萌从刘妮的朋友圈晒的马上聚餐要用的剑兰春,白茶……马上如久旱逢甘霖似的,赶紧说自己要参加。刘妮却知乎者也的搪塞过去。人啊!揣着明白装糊涂谁不会,关键看合不合适?刘妮自恋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给自己翘了个大拇指权当是鼓励。
七夕的聚会如期举行。
薛毅彤临时改变地点,请同学们去江边的亢龙太子轩大酒店撮一顿,只邀请了一桌合得来的同学。
大家刚坐定,纪一萌就不请自来了。薛毅彤以为是刘妮走漏了消息很有几分不悦。他就是这德行,尽管他从不吝啬手中的钱,但他讨厌不请自来,好像爱憎分明似的。
纪一萌在心里恨恨地想:今个我无论如何非要把他拿下,我就不信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纪一萌从事保险行业二十余年,陌生的客户被她搞定了无数,尤其是中年男士。她的名言是:是人就有弱点,弱点就是突破口。
同学们吃吃喝喝,刘妮又开始她的戏说,回忆从前。
话说那一年有个周未,我们没回家一群人在寝室里说笑,副校长说我们男女混杂。有个大胆的同学质问他:“那校长您算不算男人?您也混杂其中呀,如果有人这么说,我就告诉他,我们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副校长气疯了,通知班主任让某同学写检讨,某同学的检讨写成了讨伐檄文,班主任老师说看不出这同学还有点文采,你猜这同学是谁?薛毅彤捂住了脸说,你的记忆这么好怎么没考上大学。
“这件事我们都记得,你肯定不记得,因为那时你在天天只关注纪一萌噻?”一群人起哄。
“那时老薛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们这些人只干看。”
纪一萌说:“对不起,老薛了做我同桌挺煎熬的哈!向你致歉!”
纪一萌倒了一满杯啤酒向薛毅彤走去,她那自信的表情仿佛是刚登基大宴群雄的女王,她的眼神春波荡漾,连眼角的褶子都闪闪发光。
快到薛毅彤面前不知被哪位同学故意一搡,整个人往前扑倒,薛毅彤眼疾手快把她扶住,纪一萌就势倒在了他的怀里。高大魁梧的薛毅彤搂着娇小玲珑的纪一萌,俩人挨得那么近。薛毅彤脸涨得通红。纪一萌把整个重心往他身上倒,他真想放手摔她个狗啃泥。
同学们在那起哄,又是鼓掌又是怪叫“哟嗬,哟嗬。”
薛毅彤半假半真地说:“站稳伙计,我都快把持不住了,你这投怀送抱的我哪扛得住。”
一抬眼看见花汐颜和芦笛月正从身边经过,往门外走。芦笛月一副对他视而不见的表情,花汐颜和他眼神相对的瞬间充满了愤恨。她俩径直穿过大厅出门去了。
薛毅彤失神了一松手,纪一萌一下子失去了重心支撑差点栽倒,她晃了几晃才把自己稳住,转过脸来含着泪说:“我知道你薛毅彤瞧不起我,你以为我就那么卑微?我不过想你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我,你保险给谁买不也是买?你给我买人财两美,那又能咋的?”
刘妮赶紧过来解围,帮纪一萌边拭泪边说:“如有困难同学们肯定会帮你,关键老薛家真是他老婆说了算,而且她也有她的业务往来呀!”
纪一萌说:“自从我做保险,你们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我要怎么告诉你,这都是为你好,闲时已备急时用,你们就是听不进去。”
同学们悻悻地各自回位置坐了,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
刘妮过来让纪一萌坐下缓解一下情绪,她偏不听自个在那又哭又讲,仿佛同学们都亏欠了她似的。大家都觉得她被保险公司洗脑了,三句话离不开保险,很是无趣。
刘妮去给大家讲了纪一萌的家境,出车祸断了半条腿的老公,刚上大学的儿子全凭她一个人养着,还要还车祸欠了别人的几十万赔偿款,她很是可怜。然而,她一个人扛起了家的重担,对于当年娇傲的公主来说真是难能可贵。刘妮帮纪一萌求情,因为薛毅彤的人脉圈广。
薛毅彤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让纪一萌去找这个朋友,并把自己的名片也给她一张,到时需要帮忙可以打自己电话。
纪一萌马上破涕为笑了。
纪一萌抢着去把单买了。同学们又对她刮目相看了。
同学们散会后,薛毅彤帮她拦了辆的士,把一张百元大钞给纪一萌乘车,同时将两千元做饭费也塞给了纪一萌。纪一萌感激地和他挥别,内心五味杂陈。
八月的雨说下就下,一会儿电闪雷鸣,风在前面开道,飞沙走石,紧跟着大雨泼街,几米之外太阳仍在将过分的热情撒向人间。树上的知了不念它的好,烦燥地叫着“知了,知了”,阳奉阴违的不肯说出心里话,知道几千年也没告诉人们它知道的故事。
(待续)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周振英(笔名:英子),现居武汉市江岸区,原籍武汉市新洲区,是一位文艺爱好者,曾有散文《为情而歌》被武汉写作杂志社收入(新人新作优秀作品选)。近期有《岁月回声》《五月,遇见》等文章发表,希望多结识文艺友人!
用诗和远方,陪你一路成长
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冬歌文苑工作室
名誉顾问:戢觉佑 李品刚
文学顾问:周庆荣 王树宾 白锦刚
法律顾问:王 鹏
总编:琅 琅
副总:蔡泗明 倪宝元
编审:孟芹玲 孔秋莉 焦红玲
主编:石 瑛 赵春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