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县《激战洪魔》之九 忆土牛

  

献县抗洪救灾纪实《激战洪魔》之九

忆土牛

吴芝田

您，认识土牛吗?别看它其貌不扬，土里土气的呆笨样子,但它却是来自大地母亲的怀抱，出自劳动者的双手。我们这个地处三河交汇，防汛抗洪任务十分艰巨的献县,很早就和土牛结下了不解之缘。

1949年的初秋，我从华北人民革命大学毕业，由组织上分配来到献县工作,看到的第一个突出景象，就是在各河堤段上排列着大量土墩子。由于年纪轻，阅历少,不知它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排列在河堤上，当时，一位十多岁的小男孩告诉我:“它叫土牛,是为了抢险、堵漏的。”这位小师傅教给了我土牛的名字和用处,但我真正理解土牛的重要作用、意义和品格还是在后来的亲身实践中。

1954年,我自始至终参加了当时112天的防汛抗洪全过程。这年6月初,滹沱河上游洪水泛滥，子牙河连续出现四次特大洪峰。全县人民在各级党委、政府领导以身作则率领下，日夜奋战，顽强拼搏,终于战胜了洪水，保障了全县管辖的127. 22公里的堤防线上无决口,无漫溢。其中，汛前打备的63600多个土牛,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1956 年，我县遭到“三水“(天上暴雨、滹、滏河上游洪水)夹击。在三水压境的关键时刻,河北省委及时做出了“确保北大堤(即滹沱、子牙两河左堤)”的决定。遵照省委的指示，我们-面在南子埝主动扒口分洪,并紧急抢救被洪水围困的群众，尽力减轻洪水危害:一面集中精干力量拼命保住了北大堤的安全。这一年我们打备的近7万个土牛，2/3被洪、沥水冲垮,1/3为确保北大堤安全，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1963 年，我们遇到了历史上少有的洪水暴雨灾害，从春到夏降雨不断。8月1日至10日，滹、滏两河上游连降特大暴雨,最大暴雨中心在内邱县，一日降雨量865毫米，三日降雨量1458毫米，七日降雨量高达2051毫米。特大暴雨发生后,滏阳河中上游水势凶猛，多处溃决,平地行洪宽达百里。在这严峻时刻，县委、人委领导带领全县人民继续贯彻省委指示。一面深入灾区紧急抢救群众生命财产;一面坚定不移地维护北大堤安全。这一年,我们虽没来得及打备大量土牛 ,但土牛精神，在鼓舞全县人民生产自救，重建家园中,仍发挥了很大作用。在毛主席“一定要根治海河”的号召下，1967年,在我县境内先后开挖了滏阳新河和子牙新河，并在老河口建起了全省最大的水利枢纽工程,使河道堤防泄洪能力大为提高。因此,我县境内又新添了四条大堤,使全县防汛战线，又拉长了84.4公里，总长达211.62公里。防汛抗洪任务更加艰巨，打备土牛的重要性也更为明显。据县防汛资料统计，自1949年至1987年的38年间,全县共填垫堤防浪窝10.09万个，水沟、裂缝37.11万条，修复险工险段428处，复堤110.98公里，总计用工92.69万个。1996 年，我们经受了根治海河后类似1963年特大洪峰冲击的严峻考验。这一年，滹、滏两河上游以1万多㎥/秒的汹涌势头，一齐向我县压来，全县人民在各级党、政领导带领下,积极主动,沉着应战，,经过日夜防护和泛区分洪、滞洪,两河(子牙新河、老河)滩地地行洪等有力措施，保障了全县211.62公里的堤防安全，胜利地度过了这次大汛，使我县防汛抗洪又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实践和接触中，我深深体会到普通、平凡的土牛，具有五大高贵的品格。

一是不计个体条短，但求群体威力的品格。一个土牛，极为平凡，总共才由两立方米土租成，摆在河堤上，土头笨脑、很不起眼，无论说它土、丑，它都不在乎,但千万个土牛，连在一起，形成合力，就能发挥出巨大能量。1954 年连续战胜四次特大大洪峰,就是一个鲜明的例证。特别是当第四次洪峰到来时,臧桥水位高达16.64米,几乎全部超过原堤顶的高度,全部洪水就靠用土牛打筑的子埝来抵挡。确实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这就如同做人一样，一个人能力再大,本领再高，也总是有限的。只有亿万人民在共同的理想信念指引下,团结一致,顽强拼搏,才能实现民族的伟大复兴，推动历史前进。

二是不讲条件优劣，只求积极奉献的品格。土牛从它诞生时起,就随时无条件地听从分派和调遣。你把它用来填垫堤防上的浪窝、水沟、裂缝和修复险工堤段，它就默无声息地同大堤凝结在一起 ,共同承担起艰巨的任务;你把它用来抢险、堵漏,它就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投入险境，奋力平险，堵住漏洞，直至化险为安;即便在抢险、堵漏中被洪水冲垮，粉身碎骨，它也在所不惜;有时，遇到防旱汛，它没被排上专门的用场,那它就自动地与大堤溶合在一起,提高堤顶的高度，增强防洪能力。人的一生，也是这样，有顺境,也有逆境，有条件好的时候，也有坎坷恶劣的环境，无论何时，只要找准自己的位置，忠于职守、敢于拼搏、奋发进取积极奉献，就一定有所作为。如果只讲索取,不讲奉献，只要好的条件，害怕艰苦困难，那还有什么人生价值可言。

三是以土为本，甘为路基、人梯的品格。土牛来自大地，始终保持着土的本色，防汛抗洪把它打备为土牛;挖河开渠，把它化为土堤;修路建桥，又把它做路基桥基......无论把它放在哪里，它都是默默无闻地在做出自己的贡献。事物在发展,历史在前进，尤其是在科学技术日新月异的今天，必然有更为先进的现代化防汛设施和举措来替代过去的土办法。土牛,作为一个历史阶段的产物，在完成历史使命后，势必让位给更为先进有效的新生事物，并甘愿把其自身的经验、教训，提供给后者借鉴。所以土牛精神是永存的。1996 年抗大洪时的北大堤,已建成平整、宽阔的柏油路，历年来打备的土牛,已溶入大堤成为这条防汛抗洪交通干线的路基,它们眼看着运送物料的车辆往来奔驰，挖掘机等现代化设备在身边作业，灾区群众安全有序地撤离险境和进行生产自救.....其内心也甚感欣慰。

四是抓住时机，防患于未然的品格。打备土牛本身，就是防汛抗洪中一项防患于未然的战略性措施，抓住时机，十分重要。否则，一旦两水夹堤，势必处于完全被动地步，很难实现安全度汛之目的。防汛抗洪如此，办其他事也是这样，只有充分搞好调查研究，全面进行可行性分析，掌握事物运动规律,抓住时机,实施科学决策,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正如古语所说“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就是这个道理。

五是不怕牺牲，百折不挠的品格。土牛，自始至终就经受着风吹、雨淋洪水冲击等多种考验，不论遇到什么风险，它都能勇敢面对,毫无畏惧，即便是做出牺牲，也从不丢弃其积极奉献的本色。狂风把它吹回大地它就和土壤一起,为植物生长提供养分;洪水把它冲刷到平缓的地带,它就在那里和大地一起变为肥沃良田，促进农作物生长。我县泛区行洪、滞洪后，第二年小麦不施肥也能大增产,就是得益于这一点,哪怕洪水把它冲人海洋，沉入海底，它也要为海洋生物提供一 点微薄奉献。

我赞美土牛，因为它给我的人生以启迪。我以土牛作为自己的良师益友，使我在回首往事时无悔无愧。我高职退休以后依然把士牛作为措模、在关心下代健睡成长上发挥着自己的一点余热。啊!土牛,我衷心希望你永葆生机与活力,祝原你青春常在。

吴芝田:1932年8月生，河北省邢台市任县人，无党派人士。革命大学毕业，分配献县工作（解放前），历任献县农业局局长、审计局局长，人民政府副县长等职。

编者简介

赵志忠，笔名赵刚，号国学守望者，1973年4月生，河北省献县淮镇人。作品发表于《诗刊》《中华诗词》《中华辞赋》等。中国作家协会《诗刊·子曰诗社》社员，诗词中国·中华诗词网2017年度优秀通讯员，采风网2017年度十大新闻奖获得者，河北省诗词协会会员，河北省采风学会会员，河北省沧州市诗词楹联学会副秘书长，沧州市新联会常务理事，沧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沧州骄子》编委，《诗眼看世界》创始人，采风网沧州站站长，献县知联会理事，献县新联会副会长、秘书长，沧州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第七次代表大会代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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