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读书,你就是活了两世;
且写作,你就是活了三世。
作者简介
李雨生,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天津静海区作家协会理事,天津铁路夕阳文学社社长。从1984年开始,先后在国家及省市级报刊、杂志发表文学作品200余万字。共获国家级、省市级各类文学大赛奖项38项。著有长篇小说《初恋草原》、散文集《岁月难忘》《生命像一只五彩气球》《怀旧也是一种享受》《岁月留痕》。

中国地大物博,除了全国各地的风土人情,文化荟萃外,各地的名小吃也是一种文化。央视为此制作了几十集的《舌尖上的中国》,各地方台也不甘寂寞,纷纷推出各色的吃文化专题片。怪不得我家的房客,美国英语教师杰瑞说,“你们人中国能吃会吃,全世界第一。”能登上央视的美味佳肴当然令人叫绝,但是,也有一些小吃因为出身不太高贵,属于荒村野店,依然入不了央视的法眼。其实,这些土的掉渣的小吃却也是名噪一方,令人啧啧称道。比如,沧州的“羊肠子”就是其中之一。从1994年到2004年,我在沧州是工作了十年。我的单位附近有一条“千童大道”,别看名字气派,实际上却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小马路。这条“千童大道”最令人难忘的是有十几家“羊肠子”小摊。人尚未到,就已经闻到扑鼻的香气。挨肩毗邻的十几口大锅,腾腾冒着热气,火炉烧得正旺,锅里的羊骨头汤“咕嘟咕嘟”冒泡,几块简易的木板搭成的桌子,几条粗陋的板凳,一块大案板,一大盆羊下水,有“羊子”、苦肠、血肠。摊位的主人会根据客人的要求,用一把飞快的小尖刀,把羊肠子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然后用滚烫的羊汤来回浇上几遍,这样,羊肠子就变得热乎起来。盛上一碗热汤,撒上红红的辣椒面,掰上从家里带来的饽饽,吃起来那才叫一个香。特别是寒冬季节,北风劲吹,哈气成霜,如果这时吃上一碗“羊肠子汤”保证你会脑门出汗,浑身舒畅,任北风呼啸,全然不在话下。沧州的“羊肠子汤”有别于“全羊汤”和“羊杂汤”。“羊肠子汤”不掺杂一点羊的五脏,没有羊心羊肝羊肺。“羊肠子汤”绝对是汉民的,而“羊杂汤”“全羊汤”则绝对是清真的。在汉民的馆里,你可以吃到”羊杂汤”“全羊汤”,而在清真店里你是肯定吃不到”羊肠子汤”的。
初到沧州,被同事的拉去喝“羊肠子汤”。第一次看见大锅里泛着一层白乎乎带着暗绿色的泡沫,感到很恶心。同事说,“没有这层绿沫子,羊肠子汤就没有味道了。再说,羊是最干净的动物,只吃草,别的啥也不吃,一点也不脏。”架不住同事的“劝道”,我“大义凛然”捏着鼻子喝了一口。只一口,我就被“羊肠子汤”特有的香气降服了。试探着吃了一口羊肠子,肥而不腻,爽滑绵柔,入口即化,香沁肺腑,不禁大声赞叹,“人间竟还有如此美味!”在沧州十年,除了回家,每天喝一碗”羊肠子汤”已经成了必修课。时间一长,我就挨家地吃,挨家地品味。最终,确定出两家,一家是父子摊,一家是夫妻摊。这两家“羊肠子汤”的味道各具特色,各有千秋,但均属上乘。在并不长的“千童大道”上,每天清晨,“羊肠子汤”的摊位前都是人头攒动,男女老少,无不趋之若鹜。从“千童大道”向外辐射方圆几公里,都是人口密集的铁路宿舍,这里的人们大多都不是富裕家庭。在那个物质并不丰富的年代,能喝上一碗热气腾腾,暖暖和和的“羊肠子汤”,既解饱,又解馋,又廉价,还能滋养身体,何乐而不为呢?许多的铁路工人,喝上一碗“羊肠子汤”,就奔赴各自的工作岗位,挂钩的挂钩,摇旗的摇旗,修道的修道,开火车的开火车。也许他们的要求并不高,每天能喝上一碗“羊肠子汤”,可能就是一种简单的幸福了。我有时稍微去晚一点,血肠就没了,“羊子”也没了。久而久之,摊主知道我爱吃血肠,就会给我留一点,我曾经问过他们,你们的汤里是否放过什么吸引人的东西。沧州人豪爽地大笑,“过去是,现在政府不让了。”离开沧州,已经十五年了。期间,再也没有回去过,也没有再喝上一次“羊肠子汤”。据沧州的朋友们说,“千童大道”上“羊肠子汤”很少很少了。我想,也可能是现在的人们学会了养生,不再吃那些“三高”的食品了。但不管怎么说,“羊肠子汤”已被列入沧州市的名小吃之一,它带给平民的那种幸福感,恐怕是不会被轻易忘记的。
(责任编辑 杨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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