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缘为兵》【五四一】天安门前多感慨

小说《缘为兵》【五四一】天安门前多感慨

小说连载《缘为兵》（初稿）未完待续

图/文：梁佛心

大轿车驶出了人们的视线，空空荡荡的马路让罗雨浩觉着有点儿无聊，他跟陆军璞说：“陆军璞，咱们分个苹果吃吧？”陆军璞说：“不行，这苹果不能给你们吃，馋死你们。谁说什么来的，这一个个苹果就是一封封'情书儿’。我的苹果味儿的情书儿，哪儿能让你们分享啊！”

陆军璞把装满苹果的挎包儿抱在怀里，解开带扣儿，闻着散发出的果香，不由得内心悄然升起一股儿浓浓的暖意。他想起了林红琨，想起了林红琨送他苹果时的那个情景。

孙竲辐见陆军璞看着怀里抱着的挎包儿发呆，就捅了捅罗雨浩，又朝着陆军璞努了努嘴儿。罗雨浩也瞧了瞧陆军璞，就跟陆军璞说：“咱们的道儿还远着哪，上了火车再吃吧。”陆军璞“啊，啊”了两声儿，什么都没说，似乎是在想事儿，又似乎是在梦里……

大轿车在冷清的马路上行驶着，天有些蒙蒙亮了。黎明前的马路上，清洁工正在清扫着道路，偶尔有骑自行车儿的人匆匆地闪到大轿车的后边儿去了。

陆军璞怀里抱着苹果，闻着苹果散发出的香味儿，看着车窗外熟悉的街景儿。街景儿也很快地躲闪到车身后边儿去了，躲闪开的街景儿，不知什么时候儿才能再相见？陆军璞在想。再次相见的时候儿，也不知那时候儿的街景儿，还是不是今天的这副模样儿？陆军璞又想。

大轿车从学校向东行驶着，行驶到菜市口儿的丁字路口儿左转弯了。大轿车没走骡马市大街，没让陆军璞最后再看一眼骡马市大街，还有那条大街上的店铺和那条叫穿堂门儿的小胡同。

大轿车在菜市口儿的丁字路口儿左转弯了，经过校场口，经过宣武门，在西单路口儿右转弯驶向了长安街。陆军璞他们这帮即将远去的新兵非常感激大轿车司机，感谢怹选择了这条通往北京火车站的行驶路线。

大轿车就要到天安门了，司机像是懂得陆军璞他们这些北京孩子此时此刻的心情，怹放慢了车速，缓缓地行驶着。雄伟的天安门，壮丽的天安门广场，在他们的心中，绝对是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地方。

他们把目光投向了天安门广场，投向了人民英雄纪念碑，投向了人民大会堂，投向了天安门城楼……他们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举起了右手，向着天安门城楼上的毛主席画像敬着刚刚学会的军礼！

陆军璞他们这群新兵，眼望着天安门城楼，才过去不久的一九六九年国庆二十周年大典，仿佛就在眼前。他们都在这里参加了那个盛大的庆典，接受了毛主席的检阅，那情那景仿佛就在眼前。他们欢呼着“毛主席万岁！”涌向天安门，涌上金水桥，清晰地见到毛主席的那一刻，仿佛就在眼前。毛主席身穿灰色风衣，挥动灰色帽子，还有被风拂起的灰白头发，仿佛就在眼前。在天安门城楼上的毛主席神采奕奕，反复高呼着“人民万岁！”那声音仿佛依旧萦绕在他们这些新兵的耳畔……

陆军璞他们这些生活在毛主席身边的孩子，多少次来到过这里？多少次参加过在这里举行的大型政治活动？多少次跟党和国家的领导人在这里一起欢度节日？这一切都好像就在眼前……

虽然他们只是生活在北京的普通人家的孩子，可是，他们认为那是他们暂短的生命中，最辉煌、最光荣、最值得夸耀的经历。此时此刻他们就要踏上新的征程了，就让他们在这里，再一次向毛主席敬礼！向天安门敬礼！向北京城辞行吧！

大轿车驶过天安门，驶向北京火车站。然而，在北京火车站等候着陆军璞他们的，不是他们猜测中的铁路运兵常用的闷罐子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