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掠过灰烬与山海,聆听彼此的轻声叹息

这个小小的杀人世界
已经在冲着无辜者下手
从他嘴里夺取面包
把他和房屋一把火烧掉
取走了他的衣裳和鞋子
取走了他的时间和孩子
  

by 艾吕雅
我们掠过灰烬与山海,
聆听彼此的轻声叹息

班宇说冬天里的光与尘都是干冷烦燥的,他开始描绘《逍遥游》里的枯树自燃,月光下无聊的红尘男女,一起无趣的同行将要结束,忽然被包裹老树的光芒所吸引,然后两人矗立良久,直到大火澎湃,烟尘缭绕,老树化为乌有,包括两个人那一天的遇见,恍若梦境。
生活打压变形的人,一夕之间成了甲壳虫,属于卡夫卡的臆想,现实挤扁了皮囊和灵魂,避无所避的生活,才最沮丧,才是真相。阅读之外的梦想,做梦算是无可奈何,常常落空是庸常的规律,我不认为班宇写得仅仅是东北,《冬泳》从水底浮上来的世故,完全弥漫了叙事本身。
读完《渠潮》再读《山脉》,后者提到了鲁尔福,甚至效仿了相似的行文格式,写作者与此相关的评论、日记、访谈等等,以及小说作品的一部分面貌,当然这里的日记是文学作品的日记,就是让阅读者围观迷惑的故意,它就叫日记,仅仅和作家死后被公之于众的东西名字相同。
正如布鲁姆所言,阅读的终极目的是“了解自我的真正利益”,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即是个中的真正利益,其实阅读增强自我功效,有可能潜行默化,静候一边,等待与人间万象灵魂交流的最佳时刻,至于灵魂的卑微和伟大,倒不是很重要。
一般不是太欢喜吃火锅,蔬菜肉类沦陷无垠翻滚的汤汁,涮一涮的感觉,有点类似阅读班宇《逍遥游》的只争朝夕和迫不及待,末了这些东西大杂烩的融进调料的世界,味蕾不适很久,衣裳沾染的油腻,仿佛烹调了一锅并不特别的红烧肉,遗留的尾巴。
割裂的世界,饮食男女的那点花花肠,无论你想不想遁形,已经无法选择旁观别人热烈趋于贫瘠的生活,最重要的我和你,即是写作者口中的别人,而写作者保不齐也会是阅读者阅读里的别人,他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书里书外,一团糟地继续前行。
时而我清醒的头疼,九安电子血压计的指数反反复复,更使我心悸不已,低压高属于科学问题,我干嘛总是纠缠不清,总能站在灯火璀璨的上方,那是看风景的桥。又一年,我和一个笑眯眯的姑娘,踩着皑皑白雪,从东城绕到西城,再从西城走到东城,半夜雪深,我们很快转了向。
后来班宇一头扎进了情节的回旋里,湖面的涟漪,一点一点向外挣脱,《渠潮》的诗意迸裂和《山脉》中各种文体的静水深流,乃至《夜莺湖》的黯然思索,“我忽然想到,很多人的一生,最后都在这里度过,躯体化作灰尘与烟,跟汽车排除的尾气、植物吐出的氧气、所有的雾和霜,彼此交融,肆意流淌,沉积在旷野上。世上没有死者,但它却是由死者一点一点构成的。”当然之后的之后,我百无聊赖地矗立在这个城市湖边湖景房的最高层天台,眺望着即将阖上的黑暗帷幕,夕阳的腮红早已不见,多么无趣啊,东南方向代表着新旧交替冉冉升起的新城,暮色沉重地覆盖着一片物质趋之若鹜的现实之境,西北方向的建筑老旧高低参差不齐,仿佛依然停滞的过去,实际上再小的城市天空,依旧少不了遽然四处游荡的漫长凝视。我和班宇一样,阅读和写作,很忧伤地回不到了时间的深处。
大抵人活在浊世,不可能如列子御风而行,问题是逍遥便虚无了,班宇把此归结于羁绊,烟火色的浓淡,多和少都不行。彗星穿过身体的男人,被时光突然掠走的父亲,隐秘富有期待,我不知道这种深邃的自由,会有多少广阔的生活,会有多少魔法般的文字,滋润成孤独寂寞的未知。
可能我永远进入不了班宇小说描摹的附近,就在遥远的远方盯着他们火锅边的氤氲升腾。很心拒绝严寒北方的暖气,皮肤裂开了无数细微的纹路,它们贪婪地吸吮,零下二十多度,冰下撕心裂肺的绝望,南方的雨都在赶路,冰冻三尺的路。

绘画:johan barrios

   前篇回溯

百步之内必有惊悚
我们没事就无病呻吟一番
▷王尔德:假寐和现实之间的昏暗
我一定错过的很多东西
忧伤,无非是低落的热情
你是天边弥漫的飞鸟
雨是世界上最快的“念”
文学是一条下午无所事事的金鱼
永远年轻,永远荒唐悲伤
断井颓垣,良辰美景,谁家院?
与欲望有关的僭越
黑暗中难以自拔的黑暗之心
《隐秘的角落》:没有痕迹的悲剧
我握那些冰凉的手取暖
万卷书,万重山
栖息在无端的色相世界
孤独是女人的世界
东野圭吾绝望的套路
大江流日夜,客心悲未央

-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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