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文坛]卡卡的随笔《平淡的中年妇女》

平淡的中年妇女

2020年元月2日,我想,如果我拿到了驾照——当然,我一定能拿到——我考虑的是上路的问题。9月28日驾证拿到了手,虽然是个C2,我也满足了,我已经不是那种很好强的人了,也许,从来就不是。

2020年开始的时候,我想,“上半年,不为难自己,陪读做饭,看看自己喜欢的书,回家看看父母,关心老公。2020年下半年,除了找个工作赚钱,还能有什么更重要的事呢?不为名,不为利,只求一份普普通通的生活。2020,愿我们被温柔以待。”然而,这些不过是写在日记里的话,天知,地知,我自己知。没有做到的事,又有谁知道呢?又有谁关心呢?然后,小孩高考滚蛋之后(或者说是终于得偿夙愿展翅翱翔在他乡的高等学府之后),我果然,并没有去找工作。磨磨蹭蹭之间,已到了十一月份,似乎,我开始在等待冬天的降临,等待过年,所以……
我是从什么时候真正变成一个中年妇女的?2012年的8月,妈被查出重病时,我35岁,如果那时算起,似乎还为时尚早。又过了6年,2018年的夏天,爸也被查出重病,我41岁了,正在陪读上高中的小孩,是的,可以从这时算起。有些事情,猝不及防,急转直下,披荆沥胆,过后,就里程碑似的杵在那儿了。
倒不是说老了之类的话,中年正好啊。什么爱恨情仇的,都化为平平淡淡的粗茶淡饭、帮老公打打自家零工、看小说画帅哥、广场舞之类的。
想小孩吗?有时候,也是,想的。毕竟,她还算是个小乖乖,简直可以算是我们的骄傲了!才上大学,从军训负责人到班上的组织委员、学生会的组织部,到社团导演、编剧、剪辑啥啥都兼,是多么地积极上进啊!而且,我的饭做的再怎么难吃,也毕竟是家里的饭嘛,学校的大锅饭怎么能比呢?小孩真是可怜啊!我怎么就突然这么轻松自在了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看一看从前的日记,我就没那么想她了。看2020年3月所记(当然是高考前的漫长寒假,新冠防疫期间,5月8日才开学):“今天心情很不好,右腹隐隐作痛,那是上午9点多钟可儿还未起床,我大发雷霆造成的。如果我能平静一些,大概不致于痛的吧。然后,我的心情极度低落,很难维持正常生活的活力!就像身患绝症,或者抑郁症。好在,我开始看小说,而且也找到了一本适合的小说,语言节奏和情节都适合的小说,终于,小说把我同现实隔绝开来,在我即将窒息的一瞬。”
粗茶淡饭,波澜不惊。剥茧抽丝,化繁为简。绿叶转黄,人至中年。
作家就是勇敢地做一个失败的人,好像是一个作家说的。而我,偶尔写点小学生水平的800字以上小文字,说自己勇敢地做一个失败的人,简直是往自己脸上贴金。简直不知道说自己什么好了,估且只好说,勇敢地做一个平平淡淡的中年妇女。
2020.11.2

卡卡,现居黄石。AB型双鱼女,书虫一只,写点小故事,散见于本地报刊,小情感里有小悲欢,小人物里有你我他。

《新东西》编辑部

主     编:向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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