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读《红楼梦》吗?

今天读到我的老师在他的公众号“渐新堂”上发布的一篇文章——《可以不读〈红楼梦〉吗》,忽然想起孙尚和景琳。

——是文创2020班上的孩子,七年级女生。

景琳像宝姐姐一样圆润,面上常含着温煦的笑意;孙尚像林妹妹一样清瘦,淘气促狭都藏在静默里。

这是两个痴爱《红楼梦》的孩子。

孙尚用文字记录了两个女孩子相处的几件小事——

拉近我们距离的可以说是《红楼梦》。有一天上语文课时,老师讲到一篇文言文:“司马牛忧曰,'人皆有兄弟,我独亡。’”她突然冒出一句:“司马牛之叹。”我忍不住转过头瞧她一眼,想在下课时问她是否言出《红楼梦》(注:《红楼梦》中宝钗说过“你是个明白人,何必作'司马牛之叹’?”),又想未必只有此书中有这种说法,也罢了。但自此我便有些注意她了。

终于有一天,在文创课的阅读分享课上,我们分享了同一本书——《红楼梦》,我感到十分惊喜,如获知己:在我们这个班里真有和我一样也喜欢《红楼梦》的人!

自此,我们便会时时一起谈论书中的内容。

电影节快要到了,放学后总要在学校排练,我们总会忙里偷闲聊一下。看着她那张白皙的脸,我对她说:“同学们是不是不该捏你的脸,你又没说他们是耗子变的(注:《红楼梦》里宝玉因为编出故事讲黛玉是耗子变的,被黛玉追着要捏他的脸)。”她像往常一样用手遮挡住嘴笑起来,仿佛她手中正握着一块手帕。

排练的教室四壁挂满字画,我们在休息时间经常读着上面的文字,有时也一起背古诗词。这可是她的强项,我佩服她能背出许多诗词——尤其是李清照的诗词,我虽也很喜欢那些优美的诗句,但并不能像她那样滔滔不绝地背诵好多。这时我只能说:“要是我有一本黛玉送给香菱的《王摩诘全集》就好了,上面还画了红圈呢。”她又笑起来,我觉得我们是如此默契。

孙尚手中这支笔,淡处着墨,不事渲染。她笔下的七年级生活,是有知己在旁,共赏《红楼梦》雅趣的生活。这些日常谈笑,书香氤氲而又一派天真,惹人神往。

晨曦评点这篇文章时写道:

“孙尚的文字,像春风般和煦温柔,当我静下心去读时,真的很享受,好羡慕这样的知己!”

弋珊则遗憾地说:

“真可惜我读的是少儿简写版《红楼梦》”,与孙尚和景琳谈论的时候,就很难有那种默契的感觉。

我给汪弋珊的回答是:

“凡是值得改编成简写版的书,都只能去读原著。”

有些偏颇吗?也许,但这真的是我——一个勤奋的阅读“发烧友”的肺腑之言。

而《红楼梦》,绝对适用于上面这句话。

所以——可以不读《红楼梦》吗?

45岁的我,会坦然回答:“当然可以不读《红楼梦》,但是最好不要读简写版的《红楼梦》。”

若时间退回十年二十年,我不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那时的我以为:不读《红楼梦》,人生一定不完整。

现在想来,那何尝不是另一种偏颇呢?

爱好文学如我,自然深知《红楼梦》是经典中之最经典者;可是对于在其他领域浸淫多年的人士,他们心目中必定也各有“不读人生便不完整”级别的书吧——而天下之书,谁能尽读?

人生一世,谁能摆脱局限,谁又需要懂得全部呢?

真的,《红楼梦》——

留给一部分人心会神驰,读一辈子就好。

留给这部分人把它当做一座信号塔,于茫茫人海中搜寻知音、辨识同类就好。

留给柳絮起处,留给春花谢时,留给雨夜的一领蓑衣一盏灯,留给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就好。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读《红楼梦》有人不读,有人起初不读后来读得再也放不下,这样才好。

书籍拥有一种神秘的归巢本能,这种本能会把它们带给最适合的读者。 (Mary Ann,Shaffer)我是信的。

特别声明:本文打赏所得将全部交由孙尚同学,拿来做一切与阅读《红楼梦》相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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