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柯密码：揭开《奥尔加斯伯爵的葬礼》画中人物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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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我们向西穿过Camino el Salvador街，来到Calle Santo Tome街，这条街的名字是以街上的一座教堂命名的，就是接下来我们要参观的圣多美教堂（Iglesiade Santo Tomé）。圣多美是耶稣十二门徒之一，希伯来语中的圣多马，英语中叫圣托马斯。在路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教堂的钟楼。下方的宣传画介绍的是该教堂中最著名的藏品：格雷柯的《奥尔加斯伯爵的葬礼》。
这个位置在穆斯林时期是座清真寺，阿方索七世统治托莱多后下令将其改为天主教堂。据说当时并未对原建筑进行重大改建，但十四世纪初，原清真寺建筑破损严重，于是在富绅奥尔加斯伯爵唐·冈萨雷斯·鲁伊斯的资助下重建。这座穆德哈尔风格的方形钟楼就是由原清真寺的宣礼塔改建而成。从钟楼旁的小巷进去可以绕到教堂门口，进去参观需要购买2.5欧元一张的门票。其实这座教堂本身并没有太大吸引力，唯一让我们愿意掏钱进去的原因就是那幅世界名画。
1323年长期支持教会和捐助圣多美教堂的奥尔加斯伯爵去世了。根据他的遗愿，他被安葬在圣多美教堂内。传说葬礼当天，天国的两位圣徒圣伊斯特万（或称圣斯蒂芬）和圣奥古斯丁下凡，亲手将他放入棺木。1586年3月，教堂神父阿隆索委托当时托莱多最负盛名的画家格雷柯绘制一幅表现这一传说的画作。双方约定同年圣诞节前完成，并在绘制完成后请人估价付款。格雷柯为这幅画倾注了大量心血，以至于到1588年春才完成。双方共同请来的评估师估价1200达克特，阿隆索认为不应比主教座堂中318达克特的《基督被剥去圣衣》贵这么多，于是请主教委员会仲裁，但是当时的主教委员会已经认识到格雷柯的艺术价值，维持了原估价。
奥尔加斯伯爵的墓地就在教堂一进门的位置。整个画面分为上下两部分，上半部表现伯爵被召回天堂见到基督、圣母和众圣徒的情景。中间最上方是基督，下边红衣蓝袍的是圣母，赤裸身子的是刚刚升入天堂的伯爵。圣母身后手拿钥匙的是圣彼得，在他们旁边还有众多圣徒眼望着基督。
下半部则表现下葬时的场景，画面中间前排是一身甲胄的伯爵正在被安葬，左侧身穿金色祭披抱伯爵下葬的俊美少年是圣伊斯特万，右侧着金色祭披戴帽子的白须老者是圣奥古斯丁。在他们两位身后，左边的一位教徒似在低头祈祷，右边套着白色法衣的主祭则吃惊地看向天空，惊异于这一奇迹的发生，而他右边的主祭仍在专注地诵读着经文。按照委托合同，格雷柯把当时托莱多最显赫的贵族、教士及社会名流均画在其中，并绘以当时的现代服装。画家本人也在其中，就是位于圣伊斯特万上方注视着我们的男子。画面左下方有一个手持火炬的男孩，那是画家的儿子霍赫·曼努埃尔。他手指死者，象征着生与死同在，衣袋里的手帕上则写有他的出生年份“1578”。
格雷柯继承了拜占庭风格，同时融合了希腊、意大利和西班牙神秘主义等多种元素，画风非常独特。在这幅画中，他的笔法细腻，两位圣人身着的祭披图案华丽，面料质感强烈。在伯爵的甲胄上还可以看到旁边人物的影子。画面构图新颖，很好地将天国与人间，古代与现代和谐地绘制在一起。灰暗的色调和人物略显苍白的脸正好契合葬礼的主题。这幅画被普遍认为是格雷柯的巅峰之作。
看过几幅格雷柯的重要作品，我们也对这位西班牙美术史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增加了兴趣，于是前往位于附近的格雷柯博物馆（Museo del Greco）探寻画家的更多作品和故事。顺着圣多美教堂门前的伯爵广场（Plaza Conde）往南走，到岔路口向西拐，就是格雷柯博物馆。开放时间为每年10月到3月的周二-六9:30-18:30（4-9月延长到20:00），周日10:00-15:00，周一闭馆。门票每人3欧元。验过门票后进到一个院子里，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座老宅。可惜它并不是画家生前的故居，据说格雷柯真正的故居就在附近，但被一场大火吞噬了。
老宅中保留了过去的一些陈设，这间是一楼的厨房。
画家的作品全部在二层，最吸引人的就是这组救世主基督及其使徒的画像。这13幅作品创作于1608到1614年，也是画家生命中的最后6年。
《救世主基督》（Cristo Salvador）采用古老的拜占庭式形象塑造了一位俊美而庄严的基督。他左手放在象征世界的地球上，右手做出为人类祈福的手势。
《圣腓力》（San Felipe）。据传他曾前往小亚细亚传道，最后在土耳其被钉十字架。画中的圣腓力怀抱着他殉道时的十字架，面向他的左侧。他的目光将我们引向其右侧的其他圣徒。
《圣多马》（Santo Tomas）。据传他曾去印度传福音，最后被长矛刺死。画中的他左手持长矛，右手做出为人类祈福的手势。
《圣巴多罗买》（San Bartolome）。据传他在亚美尼亚传教时被剥皮而殉道。画中的他手持一把剥皮刀。对于他身穿白袍，有观点认为是画家未最终完成。
《圣马太》（San Mateo）。马太曾是一名税吏，蒙召后追随耶稣。后来写下了《马太福音》，并到非洲及中东地区传道，最终在波斯殉道。画中表现了他撰写福音书的情景。
《圣约翰》（San Juan Evangelista）。据说耶稣临终前将圣母玛利亚托付给他，此后他在以弗所传道。画中表现的是他在以弗所接受戴安娜的挑战喝下毒酒而未死的神迹，当时他在酒杯上划了个十字，毒液就化作小蛇从杯中浮现出来。
《圣彼得》（San Pedro）。他是耶稣第一个拣选的门徒，在门徒中常居首位。传说耶稣将象征天上与地上一切权力的金银两把钥匙赐予他，就是画面中他左手拿的那两把钥匙。
《圣保罗》（San Pablo）。保罗并不是最初的十二门徒之一，他曾负责清剿基督徒，但在去大马士革的路上为天上的基督所感化加入了基督教。他的最大贡献是力主将基督教传给外邦人，从而使之成为世界宗教。他最终在罗马被剑砍头殉道。画家在保罗手中的剑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圣雅各布》（Santiago el Mayor）。十二门徒中有两个雅各布，这是年长的一位，即西庇太的儿子雅各布。据说他曾到西班牙传教，返回耶路撒冷时被害。西班牙教友将其遗体运到西班牙安葬，并将该地称为圣雅各布城，即今日著名的朝圣之地圣地亚哥。画中圣雅各布手持朝圣者常用的木棍。
《圣小雅各布》（Santiago el Menor）。他是阿耳斐的儿子，据传曾任耶路撒冷第一任主教，因被人从圣殿顶上推下山谷而殉道。圣经上未记载他的事迹，因此也被称作“未被歌颂的使徒”。
《圣西门》（San Simon）。又称奋锐党的西门，因为他追随耶稣前是奋锐党党员。据说他曾在埃及、波斯等地传教，最后在波斯被锯成两段殉道。
《圣达太》（San Judas Tadeo）。又称雅各布的儿子犹大，据传他曾到叙利亚和美索不达米亚一带传教，最终被长戟刺死而殉道。画面中的达太正拿着刺他的长戟看着观众。
《圣安德烈》（San Andres）。他是彼得的亲兄弟，就是他把彼得带到耶稣面前的。据说他在希腊传教时被钉在X形十字架上殉道。画面中安德烈怀抱的就是那个X形十字架。
按照教规，十二门徒中卖主的加略人犹大应被众门徒摇签选出的马提亚取代，但是格雷柯在他所有的作品中都选择用保罗占据这个位置。此外，这里还有格雷柯的另外几幅作品。《圣彼得的眼泪》表现了三次不认耶稣的彼得流下忏悔的眼泪。
《锡耶纳的圣伯纳德》则从一个较低的视角仰视圣人，以展现圣人背后变幻莫测的天空和云彩。